的休息鈴響起。
他走到角落，從自己那個磨破邊的帆布工具袋里，摸出半個冷硬的饅頭。
塑料袋窸窣作響。
饅頭表面干裂，在昏暗光線下，卻似乎泛著一層極不真實的、冰冷的微光。
不是反射。
是它自己在微微發亮。
他捏著饅頭，沒立刻吃。
指尖傳來的觸感，不是食物該有的柔軟或堅硬。
而是一種……近乎虛無的“恒定”。
如果此刻有溫度計貼上去，水銀柱會瞬間跌碎在底端。
那是連分子運動都停止的領域。
“林默！”
工頭粗啞的喊聲從門口傳來。
“有你的快遞！放傳達室了！”
工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你那個好岳母，王總寄來的！特意囑咐，讓你親自拆！”
他說完，嘿嘿笑了兩聲，轉身走了。
傳達室。
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，放在積灰的桌面上。
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。
林默撕開包裝。
里面沒有貴重禮物。
只有一條嶄新的、靛藍色的圍裙。
布料挺括，甚至有點硬。
他抖開它。
圍裙正中央，用明晃晃的金線，繡著兩行大字：
蘇家贅婿
專業收垃圾
針腳細密，工藝精湛。
在昏暗的燈光下，金字刺眼。
林默靜靜看了幾秒。
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羞恥，連一絲波動都沒有。
他慢慢將圍裙折好，方方正正，放回那個華麗的禮盒。
然后，他把禮盒塞進了自己那個裝著半塊冷饅頭的帆布工具袋。
拉鏈拉上。
袋子里，圍裙的金線與饅頭那冰冷的微光，在絕對的黑暗中短暫接觸。
沒有聲音。
但整個帆布袋的表面，瞬間凝結出一層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、轉瞬即逝的白霜。
林默拎起袋子，背在肩上。
走向**室，準備交接下班。
窗外，城市還在沉睡。
離蘇家老**的壽宴，還有不到十個小時。
他的夜班，結束了。
另一場“班”，才剛剛開始。
2
**室的燈管嗡嗡作響。
林默脫下泛著餿味的工裝。
冷水潑在臉上。
鏡子里的人，眼神平靜得像口古井。
手機震了。
屏幕亮起，沒有稱呼。
蘇清雪發來的信息，簡短冰冷：
“媽讓你穿工裝來。”
“壽宴在帝豪酒店。”
“記得從后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