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，城郊廢品站彌漫著鐵銹與露水的氣味。
趙默正擦拭一個生銹的汽車反光鏡。
鏡面忽然掠過一片星空的倒影，轉瞬即逝。
他憨厚地笑了笑，把鏡子扔進“可回收”鐵堆。
三輪車的破鈴鐺，自己“叮鈴”響了三聲。
“趙傻子，又跟你的破爛說話呢？”
早點攤老板娘隔著街笑他。
他遞上空水瓶，換來兩個包子。
一張百年校慶的請柬，混在廢紙里被一同收回。
手指觸碰校徽的剎那，請柬邊緣“滋啦”焦黑，又恢復如初。
“特邀杰出校友”幾個字，在晨光下有點刺眼。
趙默把它折成紙飛機，輕輕一擲。
紙飛機精準滑入車筐，無聲地化為一小撮灰燼。
他啃著包子，望向城市蘇醒的方向。
三輪車的鈴鐺，又自己響了一下。
仿佛在倒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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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霧像一層臟兮兮的灰紗，罩著城郊的廢品回收站。
趙默蹲在堆積如山的金屬件前，手里攥著一塊油污的抹布。
他擦拭著一個生銹的汽車反光鏡，動作慢得出奇。
鏡面忽然晃了一下。
一片深邃的星空，帶著旋轉的星云，在銹跡下閃過。
也就零點幾秒，快得像錯覺。
“眼花了。”
趙默嘟囔一句，隨手把鏡子扔進左手邊的鐵堆。
那堆“可回收金屬”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叮鈴。
叮鈴。
叮鈴。
三輪車的破鈴鐺，自己響了，清脆的三聲。
沒風。
車就停在他身后，穩當得很。
“趙傻子！又跟你的破爛說話呢？”
街對面早點攤的老板娘，王嬸，大嗓門穿透薄霧飄過來。
她正捅開爐子，火星子噼啪亂跳。
趙默抬起頭，露出慣常的憨厚笑容。
“早啊，王嬸。”
他站起身，從兜里掏出兩個空了的礦泉水瓶，走過去。
“給，今兒的。”
“喲，還不少。”
王嬸接過瓶子，丟進腳邊的麻袋，從蒸籠里夾出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，用塑料袋一套。
“接著！你說你，大小伙子，干點啥不好，非整天搗鼓這些破爛。”
“挺好，清凈。”
趙默接過包子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地應著。
油脂的香氣混著霧氣的潮濕，鉆進鼻子。
“清凈？是窮得清凈吧！”王嬸擦著手，上下打量他洗得發白的工裝，“嬸子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