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
她的手涼，他的手熱。她低著頭看地面，不敢看他。他也沒說話，就那么握著。

車來了，她抽出手，跑上去。車開動的時候她回頭看，他還站在站臺那兒，手插在兜里，看著她這輛車開遠。

高考前那一周，壓力大得喘不過氣。她晚上失眠，給他發短信。那時候還是按鍵手機，發一條一毛錢。她說睡不著，他說我也是。她說還有一周就解放了，他說嗯，解放了就好了。

她說，你報哪兒？

他說，還沒想好。你呢？

她沒回。她想說我想跟你一起，但打出來又**。**又打，打了又刪。

最后他說，要不我們報一個城市吧。

她盯著屏幕，看了很久。然后說，好。

高考完那天晚上，全班去KTV。她本來不想去，他說去吧，就當放松。她就去了。

包廂里吵得不行，有人唱歌有人喝酒有人搖骰子。她坐在角落里，他坐她旁邊。誰也沒說話。

后來他拉她出去，說走廊里涼快。走廊的燈是那種廉價的霓虹燈，一會兒紅一會兒綠。他站在她面前，說沈曼我喜歡你，從高一就喜歡你。

他的臉被燈光照得五顏六色，但眼睛很亮。

她說，我知道。

他說，那你呢。

她說，我也喜歡你。

他抱她的時候，她聞到他身上有汗味，還有一點點煙味。她那時候想，煙味也沒那么難聞。

成績出來那天，她打電話問他考了多少。他說了分數，比模考低了一點，但夠上一本。她問了問自己的分數，倆人差不多。她說你報哪兒了，他說A大，你呢。她說*大，也在那個城市。

他說，那以后還能常常見面。

她說，嗯。

掛了電話她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笑。

那年她十八，他十九。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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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歲

大一。

兩個城市，動車三小時。他說每個周末都來看你，她說別那么勤，車票貴。他說沒事，我省著花。

他真的每周都來。周五晚上坐最后一班動車，到她學校門口都十一點了。她站在校門口等他，遠遠看見他從出租車里鉆出來，背著個雙肩包，沖她揮手。

他們在學校門口的小旅館**。他開一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