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重癥監護室的滴滴聲戛然而止
我剛脫下沾著碘伏和血腥味的手術服，
指尖的麻木還沒褪去，護士的尖叫就像冰錐一樣扎進耳朵里：“林主任！3床陳敬山，沒心跳了！”
我幾乎是踉蹌著沖進去的，眼前的畫面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——病床上的男人雙目圓睜，眼球布滿血絲，臉上凝固著臨死前的極致恐懼，雙手死死攥著胸口的病號服，指節泛白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顆剛移植進去十二天的心臟，硬生生從胸腔里摳出來。
監護儀上是一條冰冷的直線，沒有一絲波動，像極了陳敬山此刻徹底停跳的生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的聲音發啞，自己都能感覺到指尖在抖，“昨天查房，他各項指標都穩得很，連一點排斥反應都沒有，怎么會突然心臟驟停？”
護士臉色慘白，雙手都在打顫，遞過來一本皺巴巴、沾著冷汗的病歷本：“林主任，我們發現他的時候，人已經沒氣了……這本病歷本，一直攥在他手里。”
我伸手接過來，指尖剛碰到紙頁，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順著指尖爬遍全身。
病歷本的空白頁上，用指甲刻著一個扭曲的螺旋符號，線條歪歪扭扭，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，看得出來，是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刻上去的。
這已經是第十二個了。
十二個心臟移植患者，全是我主刀，全是術后第十三天，沒有一點征兆，沒有一絲預警，就這么準時心臟驟停，死狀一模一樣。
我是林深，在國內心臟外科還算有點名氣，別人都叫我“神之手”，經手的心臟移植手術，從來沒出過差錯，成功率一直是百分之百。
可現在，十二個活生生的人，在我手里“活”了十二天，然后就像被設定好的程序一樣，準時沒了命。
醫院里早就流言四起了，有人說我的“神之手”失靈了，有人說我手術出了紕漏，甚至還有人私下議論，說我是為了名氣，故意用有問題的心臟做手術，草菅人命。
我靠在冰冷的墻上，慢慢閉上眼，腦子里反復回放著這十二個患者死前的樣子。
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死前，都會拼盡全力拉住我的手，眼神渙散，聲音發顫，說著同一句讓我毛骨悚然的話：“林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