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
“我說，讓她別來了。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，不知道這位舔了三年的大少爺抽什么風。
林淵懶得解釋。他只是突然想起來了——想起那個雪夜里，周磊站在人群外攬著蘇雨薇時，她身上穿著的那件白色羽絨服。那是他攢了三個月生活費買的限量款，圣誕節前一天送到她手上，她說“謝謝林淵，你真好”，轉頭就跟周磊開了房。
想起自己臨死前，她用看流浪狗的眼神掃過來那一眼。
想起那些年他送過的包、請過的飯、跑過的腿、熬過的夜，最后都變成了她和周磊躺在床上的笑料。
門又被推開了。
“林淵——”
一道女聲傳進來，嬌嬌柔柔的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蘇雨薇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淡粉色的毛衣，長發披散下來，手里拎著一個水果籃。她身后跟著一個瘦高的男生，正是周磊。
林淵的目光從蘇雨薇臉上慢慢移到周磊身上。
周磊對上他的眼神，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一個有點尷尬的笑：“林少，聽說你受傷了，我和雨薇特意來看看你……”
“哦。”林淵說。
就一個字。
蘇雨薇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她太習慣林淵看見她時的反應了——眼睛會亮，嘴角會翹，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捧到她面前。可現在這個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就把目光移開了。那種感覺，就像她只是一個普通同學。不，比普通同學還不如——他看隔壁床那個老頭的時候，眼神都比看她的時候熱絡。
蘇雨薇咬了咬下唇，走進病房，把水果籃放到床頭柜上。她俯下身，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林淵，你生我氣了？是不是因為剛才我沒第一時間來看你？我真的有事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林淵打斷她。
蘇雨薇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你來不來看我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病房里安靜了一瞬。跟著進來的幾個男生互相看了一眼，誰都沒敢吭聲。
蘇雨薇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，從錯愕到難以置信，再到一絲隱秘的惱怒。她站直身體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，聲音冷下來：“林淵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聽不懂人話？”林淵往床頭靠了靠，語氣懶洋洋的，“那我就說明白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