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實驗班就是這樣，大家都是尖子，誰也不比誰差多少。
「學習委員，許嘉禾。」
前排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站起來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
「紀律委員……」
老周的聲音繼續念下去。
陸時柯的目光卻忽然頓住了。
教室后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一只手從門縫里伸進來，修長的手指，骨節分明。那只手推開門，一個身影閃進來，彎著腰，試圖貼著墻根往后排溜。
但老周的眼睛比鷹還尖。
「沈渡舟！」
那人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直起腰，轉過身，面向講臺。
教室里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是他。
下午翻鐵絲網的那個人。
他已經換了一件干凈的 T 恤，依舊是黑色的，普通得沒有任何辨識度。手臂上的傷口簡單處理過，貼了兩塊肉色的創可貼，在燈光下有點顯眼。
「第一天晚自習你就遲到。」老周用指關節敲著講臺，「你這個態度，你這個——」
他頓了頓，似乎想起什么，「你這個分數，是怎么進的一班，你自己心里沒數嗎？」
沈渡舟沒說話。他就那么站著，手插在褲兜里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既不羞愧，也不慌張，像是在等一場雨停。
「站后面去。」老周擺了擺手。
沈渡舟就往后走。
他走過一排排課桌，走過過道，走到陸時柯身邊的時候，腳步忽然停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。
陸時柯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。
教室里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聲，有什么飛蟲在繞著燈管轉。沈渡舟的目光落在陸時柯臉上，那種目光沒什么惡意，但也絕不躲閃，只是直直地看過來，像是確認什么。
然后他的嘴角動了動，像是要笑，又沒笑出來。
他繼續往后走，在教室最后排靠門的角落坐下，把椅子往后一翹，靠在墻上，閉上了眼。
老周還在***講高二的紀律、講高考倒計時、講這間教室的淘汰率。陸時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他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一班是按成績排的。沈渡舟能坐進這間教室，不管是怎么進來的，他的分數都在全校前三十六。
陸時柯是第一名。
沈渡舟是多少名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記住了那個名字。
沈渡舟。
渡口的渡，舟船的舟。
第二章、三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