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，像是無數個站著的人，密密麻麻地擠在貨架之間。
空氣里的腥氣更重了，還有一種黏膩的、像是生肉解凍的味道，可這里是零下 18 度的冷庫，水都會在幾秒鐘內凍成冰，肉怎么可能解凍？
我拿著手電筒，光柱掃過一排排貨架，嘴里喊著：“有人嗎？庫門怎么開了？”
只有我的回聲，在空曠的冷庫里蕩來蕩去，還有冷庫制冷機組發出的低沉的嗡鳴，除此之外，一片死寂。
我沿著通道往里走，檢查庫門的感應裝置，腳下的地面，結了一層薄薄的冰，滑得很，每走一步，都要小心翼翼。
走了大概十幾米，我突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，很輕，但是在死寂的冷庫里，格外清晰。
我渾身的汗毛瞬間又豎了起來，手電筒的光柱猛地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—— 是三號貨架。
就是老王不讓我碰的三號貨架，就是短信里提醒我的三號貨架。
我的心臟砰砰狂跳，握著電筒的手，抖得厲害，光柱在貨架上晃來晃去。
三號貨架的最底層，那幾個包裝破損的紙箱，就在我的眼前。
其中一個紙箱，破得格外厲害，外面的瓦楞紙被泡得發脹，軟塌塌的，暗紅色的液體，從紙箱的縫隙里滲出來，滴在地上，發出剛才的滴答聲。
零下 18 度的環境里，這液體竟然沒有凍住，還是液態的，在地上積了小小的一灘，黑紅色的，在綠光下，泛著詭異的光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腳步不受控制地朝著那個紙箱走過去。
我是質檢員，檢查異常的原料，是我的工作。我一遍遍地給自己**，壓下心里的恐懼，蹲下身，用手電筒照著那個破紙箱。
紙箱上印著產品信息：凍豬五花肉，產地山東，生產日期半個月前，正是上一任質檢員失蹤的那天。
我伸出手，想要掀開破掉的紙箱，看看里面的肉到底出了什么問題。
就在我的手指快要碰到紙箱的時候，我突然看到，紙箱的破口處，露出來的，不是豬皮，不是五花肉的脂肪層，而是一截人的手指。
慘白的，凍得發紫的手指，指甲蓋上，還貼著半片掉了色的粉色美甲。
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，渾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