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便翻翻。"
"是嗎？"林晚晴唇角微揚，"那妹妹可曾翻到……有趣的東西？"
我沒有回答。她也沒有再等，徑直消失在廊外的風雪中。
春杏過來為我整理衣襟，小聲道："小姐，大姑娘似乎起了疑心。"
我看著窗外紛揚的雪，想起昨夜在藏書閣暗格里找到的那本賬冊——泛黃的紙頁上，記載著十六年前一筆數額驚人的銀錢往來。收款方的名字被墨跡污去，但付款方的印章清晰可辨：林府，王氏。
那是林晚晴的生母，如今林府的當家主母。
而賬冊的日期，正是我——真正的沈知微，出生的前一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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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：暗流涌動
藏書閣的樟木香氣里藏著秘密。
我踩著梯子，從最頂層的架子上抽出一本《山海經》。書脊已經松散，內頁被蟲蛀出細密的月牙。真正的林晚照告訴我，她幼時最愛躲在這里，因為沒有人會在意一個病弱庶女的行蹤。
"第三十七頁。"她臨死前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回響，氣若游絲，卻字字清晰，"夾層里有你要的東西。"
那夜的風雪很大。她躺在馬廄的草料堆里，身下的積雪被鮮血染成暗紅。我本該轉身離開——一個浣衣局的罪奴，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去救一個侯府千金。但她抓住了我的手腕，那雙與我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里，燃燒著某種讓我無法移開目光的東西。
"你恨林府嗎？"她問。
我沉默。恨？十二年前，我父親沈硯之是戶部侍郎，因**林府家主林崇山貪墨河工銀兩而被反咬一口，扣上"結黨營私"的罪名。沈家男丁流放，女眷沒入賤籍。我母親在途中病死，我被賣入浣衣局，那年剛滿六歲。
我不記得父親的臉，只記得他書房里永遠散不去的墨香，記得他握著我的手教我寫"微"字時，筆尖在紙上沙沙的聲響。
"我也恨。"林晚照笑了，血從她的唇角溢出來，"十六年了，我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他們手中的棋子。沈知微，你的父親沒有罪，我的父親……才是真正的豺狼。"
她告訴我一個荒誕的真相：她并非林崇山的親生女兒。十六年前，王氏為了鞏固地位，從外頭抱來一個男嬰充當嫡子，卻將剛出生的親生女兒送去了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