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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：灰燼
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沖刷干凈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，它們像是一道道淚痕，把窗外的霓虹燈切割成破碎的光斑。身后的臥室里，沈硯辭正在穿衣服，絲綢襯衫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"下周的慈善晚宴，你陪我出席。"
這不是詢問，是命令。他的聲音總是這樣，低沉、冷淡，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掌控感。我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"嗯"了一聲。
"林晚。"他忽然叫我的全名，腳步聲靠近，一只手搭在我的腰側，溫度透過單薄的睡裙布料傳過來，"你在不高興。"
陳述句。他從來不需要問我是不是，他只需要宣布他觀察到的結果。
"沒有。"我轉過身，仰頭看著他。沈硯辭生了一張很好看的臉，眉眼深邃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總是抿成一條冷淡的線。此刻他垂眸看著我，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沒有情緒，像是在看一件器物。
"林晚，"他的拇指摩挲著我的下頜，力道不重，卻讓我無法動彈，"我花了三千萬買下你，不是為了看你擺臉色。"
三千萬。這個數字像一把鈍刀，緩慢地割著我的神經。
三年前，我父親的公司破產，欠下巨額債務，他從二十八樓一躍而下。我母親受不了打擊，精神失常，被送進了療養院。而我，二十二歲，剛從美術學院畢業，面對的是數不清的債主和一張寫著天文數字的欠條。
沈硯辭就是那時候出現的。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，站在我父親公司破敗的大廳里，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降臨的神祇。他說他可以解決所有問題，條件是——我要跟他走。
我以為是**，那種見不得光但至少有尊嚴的關系。后來我才知道，他要的不是**，是一個替身。
一個長得像他初戀的替身。
"我知道了。"我垂下眼睛，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，"我會準備好禮服。"
他似乎對我的順從滿意了一些，低頭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。那個吻很輕，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，轉瞬即逝的涼意。
"乖。"
他轉身離開，門合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