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我叫林深，在這座城市里做著最普通的寫字樓文員，每天朝九晚六，擠著最擁擠的地鐵，住著最廉價的出租屋。
我住的小區叫福安家園，名字聽著吉利，實則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老破小，外墻斑駁，樓道昏暗，電梯更是常年故障，吱呀作響，像個隨時會散架的鐵皮棺材。
小區一共***，我住在十七樓。
按理說，電梯的按鍵最高就是十八，再往上就是天臺，鎖死的鐵門，常年無人踏足。
可我第一次遇見18層半，是在一個暴雨傾盆的深夜。
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一點，外面雷聲滾滾，雨水砸在地面上濺起半米高的水花，連出租車都不愿意往老小區里開。我撐著一把快要散架的雨傘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積水，走到單元樓門口時，渾身已經濕透了大半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大半，我跺了跺腳，只有三樓和七樓的燈勉強亮了一下，又迅速陷入黑暗。
我按下電梯鍵，冰冷的金屬面板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輕響，電梯門緩緩打開，里面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，混合著淡淡的鐵銹氣息，讓人胃里一陣翻騰。
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，我按下十七樓的按鍵，數字亮起紅色的光芒，電梯緩緩上升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數字平穩跳動，電梯勻速上行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直到電梯停在十八樓。
門開了，外面是空蕩的樓道，墻壁上貼著褪色的小廣告，地面散落著幾片被雨水打濕的樹葉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我沒有出去，等著電梯門自動關上，繼續上行——畢竟我住在十七樓，剛才按錯了也正常，我只需要等門關上，再重新按樓層即可。
可詭異的事情，就在這一刻發生了。
電梯門沒有關。
它就那樣大敞著，停在十八樓，一動不動。
我皺了皺眉，伸手按了一下關門鍵。
按鍵亮了，卻毫無反應。
我又按了幾下，依舊沒用。電梯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，死死卡在十八樓，門大開著，冷風從樓道里灌進來，吹得我后頸發涼。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我低聲罵了一句，伸手想要去扒電梯門，強行關上。
就在我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金屬門板的瞬間，電梯猛地一震。
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