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，看見我還趴在桌上，臺燈下的影子小小的，手里的毛線纏纏繞繞，忍不住勸我：“葉嘉，別織了，太麻煩了，買一條不好嗎？”

我搖搖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不一樣的，親手織的才有意義?！?br>
那半個月，我把所有的課余時間都耗在了這條灰色圍巾上。

上課偷偷在桌肚里織，下課躲在走廊角落織，晚上宿舍熄燈后，借著小夜燈的光織。

針腳從一開始的亂七八糟，慢慢變得整齊，雖然算不上好看，卻是我一針一線，把滿心的喜歡都織了進去。

圍巾織好的那天，剛好是12月17日，明天就是程思遠的生日。

我把圍巾疊得整整齊齊，裝進一個干凈的白色袋子里，抱在懷里，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。

我一夜沒睡好，心里既緊張又期待，幻想著他收到圍巾時的表情，會不會有一點驚喜，會不會對我說一聲謝謝。

12月18日傍晚，放學鈴聲一響，我就攥著袋子，守在18班的門口。

等了十幾分鐘，程思遠才和同學一起走出來。

看到他的那一刻，我的心跳瞬間加速，臉燙得厲害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鼓起所有勇氣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把裝著圍巾的袋子遞到他面前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程思遠，生日快樂，這個……送給你。”

他停下腳步，低頭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袋子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
周圍的同學開始起哄，他抬手示意他們安靜，然后看向我，語氣平淡，甚至帶著一絲疏離：“不用了，我不喜歡灰色?！?br>
短短七個字，像一盆冰冷的水，從頭頂澆到腳底，把我所有的期待和熱情，瞬間澆滅。

我僵在原地，手里的袋子變得無比沉重，抬著的手臂酸得發麻。

我看著他，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，沒有驚喜，沒有感動，甚至沒有一絲客氣的委婉，只有直白的拒絕。

周圍的起哄聲消失了，空氣安靜得可怕。

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在發熱，鼻子酸酸的，眼淚快要控制不住地掉下來。

我沒再說一句話，慢慢收回手，把袋子緊緊抱在懷里，轉身就跑。

我不敢回頭，怕看見他無所謂的表情，怕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