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再滅。
四
第二天，我去找那個老頭。
村子還是空蕩蕩的，沒有人。我找遍了每一個角落，連他的影子都沒看見。
他住在哪兒？不知道。他去哪兒了？不知道。
我甚至開始懷疑，昨天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。
下午，我在村口坐著，等天黑。
太陽一點一點落下去，山里的天黑得很快。最后一絲光消失的時候，整個村子像被什么東西吞進去一樣，徹底黑了。
我站起來，往后山走。
路過一間房子的時候，我停住了。
那間房子的門開著。
昨天我路過的時候，它明明是關著的。
我用手電筒往里照了照。空的，什么都沒有。只有地上有一堆灰燼，像是燒過什么東西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堆灰燼，忽然覺得后背發涼。
這村子，真的沒人嗎？
五
第二晚。
我坐在墳地邊上，看著那三盞燈。
夜和昨晚一樣安靜。沒有風，沒有聲音，什么都沒有。
我盯著手機上的時間。
十一點。十一點半。十一點五十。十一點五十五。十一點五十八。
五十九。
十二點。
三盞燈，同時滅了。
又是“噗”的一聲，同時熄滅。
我猛地站起來，手電筒往四周照。
什么都沒有。只有那十三座墳，和墳前那三盞滅了的燈。
我蹲下來，想重新點著。
打火**了幾下，沒打著。再打，還是沒打著。
我換了個打火機，還是打不著。
我掏出手電筒，手電筒也滅了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我站在那兒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然后我聽到一個聲音。
很輕，很遠，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。
呼——
像是什么東西在吹氣。
呼——呼——
我僵在那兒，不敢動。
那聲音越來越近，越來越近，像是從四面八方圍過來。
呼——呼——呼——
我閉上眼睛，等著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聲音停了。
我睜開眼睛，天已經亮了。
三盞燈，滅著，靜靜地躺在墳前。
六
第三天，我沒有去找那個老頭。
我坐在村口的石頭上，抽了一天的煙。
我知道今晚會發生什么。三盞燈會滅。那個聲音會來。也許還會有別的。
但我必須守完這一晚。
拿了錢，就得辦事。這是我們這行的規矩。
太陽落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