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兒看看奶奶，明顯察覺到不對了，小聲叫了句：“媽媽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情緒壓下去，走過去先把她抱起來。
“乖，去房間畫畫，好不好？”
“你們吵架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我擠出一點笑，“媽媽想和爸爸奶奶說點大人的事。”
她將信將疑地點頭，抱著畫筆進了臥室。
房門一關上，我臉上的笑也徹底沒了。
“現在沒有孩子在，你們再說一遍。”我站在客廳中央，聲音很平，“這張卡為什么在她包里，錢為什么會少，密碼你們又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這次先開口的，是婆婆。
她大概知道已經瞞不過去了，索性把那層“忘了還你”的皮撕了一半。
“密碼不就是你生日嗎？”她皺著眉，一副你大驚小怪什么的樣子，“一家人，拿你點錢給我看病怎么了？我又不是拿去亂花。再說了，我兒子掙的錢不也都是這個家里的？你嫁進來以后，日子不是照樣一起過的？”
我盯著她，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太熟悉了。
這種邏輯太熟悉了。
不是偷拿。 不是越界。 是“一家人分什么你我”。
可問題是，如果真是一家人，為什么從來都只有她拿我的錢，不見她問我愿不愿意？ 為什么所謂的一家人，總是在需要我讓渡邊界的時候才突然出現？
周明修見我不說話，以為我是在消化，趕緊又補了一句：
“錢我會補給你的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補？”
“嗯，我最近手頭也緊，等下個月獎金——”
“所以你到現在還覺得，問題只是錢的多少？”
他被我問得一愣。
“那不然呢？”
“問題是，你們倆誰給自己的**，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，拿我的***動我的工資？”
客廳里空氣一下靜了。
婆婆臉色先沉下來。
“書禾，你這話說得太見外了吧？我把你當自己女兒，平時幫你帶孩子、做飯、接送，你現在為了幾千塊錢跟我算成這樣？”
我聽見這句話，忽然特別想笑。
這也是最常見的一套。
帶孩子、做飯、幫忙，于是她對我的邊界就天然擁有了支配權。 好像她的付出可以自動兌換成對我生活的進入、對我財務的干預，甚至對我意志的繞過。
“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