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”命令的口吻，不容置疑。
顧清歡強迫自己抬起下巴，與他對視。她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、極其復雜的東西，快得讓人抓不住，像是冰冷的嘲諷，又像壓抑的怒火，深處似乎還蜷縮著一絲別的什么……痛楚？
荒謬。他們才第一次見面。
傅承聿微微俯身，湊近她耳畔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，緩緩吐出字句，卻讓全場隱約可聞：“顧清歡，你的‘審慎’，讓公司錯過了最佳入局時機，潛在損失至少三千萬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她瞬間蒼白的臉，和那雙因為強忍情緒而微微發紅的眼睛，聲音陡然轉冷，清晰回蕩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：
“或者，你覺得你的‘專業能力’，值這個價，來抵？”
“轟——”的一聲，顧清歡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。極致的難堪、憤怒、委屈如同冰錐，狠狠扎進五臟六腑。她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，指甲深深陷進肉里，刺痛讓她維持住最后一絲理智，沒有當場失態。
周圍或同情、或譏誚、或幸災樂禍的目光，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。
“我不明白傅總的意思。”她的聲音有些發顫，但依舊清晰。
“不明白？”傅承聿直起身，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扣，那上面鑲嵌的墨藍色寶石泛著冷光，“我的意思是，要么，二十四小時內，拿出一份讓我點頭的、具備爆點、能引爆市場的全新方案；要么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她緊抿的、失了血色的唇上，墨灰色的眼底掠過一絲近乎**的玩味。
“你就親自去‘融科資本’的王總那里，把這三千萬的窟窿，用你的‘方式’補上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方式”二字，引人無限遐想。誰都知道，融科的王胖子是個什么貨色。
“傅承聿！”顧清歡終于失控，低喊出聲，眼圈通紅，不僅僅是憤怒，更有一種被徹底踐踏的刺痛。
傅承聿卻像是沒看見，轉身，不再看她，只丟下一句冰冷的裁決：“散會。顧總監，你留一下。”
眾人如蒙大赦，迅速魚貫而出，臨走前投向顧清歡的目光各異。厚重的會議室門被最后離開的助理輕輕帶上，隔絕了外面隱約的議論聲。
死寂。
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顧清歡全身緊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