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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個星期，家族群成了李文博項目的每日播報臺。

今天誰又追加投資了，明天誰又拿到“分紅”了，后天李文博又在哪個高檔酒店舉辦“投資者答謝宴”了。

我默默屏蔽了群消息，但偶爾點進去，還是能看到那些刺眼的炫耀。

我媽再沒給我打電話。

倒是我爸偷偷給我發了條微信：“晴晴，**還在氣頭上，你別往心里去。投資的事...你自己決定就好。”

我回了個“嗯”，心里有點發酸。

我知道我爸在家說不上話，我媽強勢了一輩子，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
但我沒想到，事情會發展得這么瘋狂。

月底，表弟李浩突然私聊我。

“晴姐，在嗎？”

我有些意外。李浩比我小四歲，去年剛畢業，在一家小公司做設計，平時我們聯系不多。

“在，怎么了？”

對話框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...”很久，最后發來一行字。

“晴姐，你...你沒投文博哥那個項目，對吧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對，怎么了？”

又是長時間的“正在輸入...”。

“那你能不能...借我點錢？”他終于發了過來。

我愣住了。

“浩子，出什么事了？你不是也投了十萬嗎？”我記得很清楚，李浩在群里曬過轉賬截圖。

這次他回得很快，語氣急迫。

“我是投了！但我媽嫌我投得少，非逼著我再追加！我說我沒錢了，她讓我去借！晴姐，我真的沒辦法了，我媽說我要是湊不到五萬追加投資，就不認我這個兒子！”

我看著屏幕，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。

“浩子，那種項目風險太大了，你投十萬已經很多了，別再往里**了。”我斟酌著用詞。

“我知道！我知道風險大！”李浩幾乎是在咆哮，“但我媽不信啊！她覺得文博哥是神，能點石成金！現在全家都瘋了，誰要是敢說一句質疑的話，就被罵成阻礙家族發財的罪人！”

他發來一段語音，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
“晴姐，我真不想投了，那十萬是我工作一年省吃儉用攢的，還有兩萬是信用卡套現的...但我媽說我要是撤資，就是斷了全家的財路，要跟我斷絕關系...我該怎么辦啊！”

我聽著他絕望的聲音，心里堵得難受。

“浩子，聽我說，”我打字，“這錢我不能借給你，不是我不幫你，是我不能看著你往火坑里跳。你找個借口，就說借不到，**總不能真跟你斷絕關系。”

“她會！她真的會！”李浩幾乎崩潰，“二姨就因為說想先取回本金，被全家孤立了！現在都沒人跟她說話！晴姐，我求你了，就五萬，我發了年終獎就還你！”

我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
“浩子，對不起。”

然后我拉黑了他。

我知道這很**，但我知道，如果我心軟了，這五萬就會像扔進無底洞，連個響都聽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