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出一包掛面，燒水下面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好奇地看著屋里的一切。
爐子，暖水瓶，搪瓷缸。
墻上掛著的日歷，最后一頁是1983年12月。
“你們的能源轉換效率很低。”他突然說。
“啥？”
他指著爐子。
“燃燒產生的熱能，大部分通過爐壁散失了。”
“這種效率，在我們那里是不可接受的。”
我翻個白眼：“那你們那兒用什么做飯？”
“微波共振加熱，能量利用率百分之九十以上。”
“……聽不懂。”
我把煮好的面撈進碗里，加了點鹽和醬油。
遞給他：“吃吧。”
他接過碗，看著里面的面條，表情復雜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面。面條。吃的。”
我示范著用筷子挑起一綹，送進嘴里。
他笨拙地學，挑起一根面條，送進嘴里。
咀嚼，吞咽，然后沉默。
我看著他：“好吃嗎？”
他想了一下。
“碳水、油脂、鹽……能刺激多巴胺分泌。”
“……你就說好吃不好吃。”
他又吃了一口：“好吃。”
我笑了。
我靠在桌邊，一邊吃面一邊問。
“你說你能改造東西，能改什么？”
他咽下一口面。
“需要具體看。你們現有的材料和工具，精度太低。”
“但我可以用隕鐵里的稀有元素，制造催化劑和能量轉換裝置。”
他指著窗外那堆暖壺殼。
“那些鐵皮的厚度和材質，加上沖床底座里的隕鐵碎片。”
“我可以把它改造成一個不用電池就能長期發光的燈。”
我放下筷子：“不用電的燈？”
“原理是利用環境溫差和微量輻射。”
“續航很長，大概……二十年。”
我站起來，在屋里走了兩圈。
“二十年？”
“理論上。實際使用可能會有衰減，十五年應該沒問題。”
我停下來，盯著他。
“小明，你要是沒騙我。”
“我林筱筱這輩子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他看著我，又看看碗里的面。
“這碗面就很香。”
6.
我是被凍醒的。
爐子里的火滅了，屋里冷得像冰窖。
我裹著被子坐起來，發現天已經蒙蒙亮。
然后我看到小明。
他坐在桌前，面前擺著三個拆開的暖壺殼。
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。
還有一個巴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