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一具燒焦的女尸。

宮人回報：廢后沈氏，薨。

太后看著手中的死亡文書，滿意地點點頭。她不知道的是，此刻的沈清辭已經換上宮女的衣裳，從角門離開了冷宮。

三年了。

她終于爬出了那口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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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朝堂為局

建元六年，春。

太后宮中新來了一位女官，二十出頭的年紀，生得溫婉沉靜，話極少，每日只埋頭整理奏折、記錄朝議。

沒有人注意到她。

更沒有人知道，她叫沈清辭。

三年時間，她將朝堂所有人的把柄、軟肋、**關系一一默記于心。誰和誰是姻親，誰和誰是死敵，誰貪墨了賑災銀兩，誰霸占了良家民女—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太后偶爾會問她：“依你之見，此事該如何？”

她只說三句話。

三句話后，太后必有決斷。

這三年，太后在朝堂上如有神助，步步為營，將沈閣老的羽翼剪除了大半。所有人都以為是太后手腕了得，只有太后自己知道——她的背后，站著那個沉默的女官。

沈閣老每次來太后宮中議事，都會從沈清辭身邊經過。他從不多看她一眼。一個整理奏折的低等女官，不值得當朝權相費神。

他不知道，這個“下人”正在一點一點，拆掉他幾十年的根基。

這日，沈清辭整理完奏折，獨坐窗前。

窗外桃花開得正艷。她想起十六歲那年入宮為后，也曾見過這樣的桃花。那時她以為自己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，后來才知道，不過是父親棋盤上的一枚棋子。

父親送她入宮，是為了控制先帝。

父親廢黜她，是因為她不受控制。

她摸著窗欞上的雕花，嘴角浮起一絲笑。

如今，她也成了一枚棋子。只不過這一次，執棋的人是她自己。

“沈女官。”身后傳來太后的聲音，“明日大朝會，沈閣老要**周御史。你怎么看？”

沈清辭轉身，跪下行禮。

“回太后，周御史是清流之首，殺不得。但可以讓他欠我們一個人情。”

太后挑眉：“哦？”

“明日朝會上，太后只需說一句話。”沈清辭抬起頭，“‘周御史若有事，本宮第一個不答應。’”

太后沉吟片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