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一字一頓地問道：
“三十年前，我做闌尾炎手術的時候，你是不是……背著我，讓醫生給我做了結扎？”
02
我的問題一出口，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陳雅臉上的溫柔笑容僵住了。
她的瞳孔在一瞬間猛地收縮，眼神中閃過無法掩飾的驚慌。
雖然那絲驚慌快得像錯覺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三十年的夫妻，她一個眼神，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心虛。
但她畢竟是陳雅，是在大學***站了半輩子的女人，心理素質遠超常人。
驚慌只是一瞬。
下一秒，她就恢復了鎮定，甚至蹙起好看的眉頭，露出一副被冒犯和傷害的表情。
“徐衛國，你胡說什么？”
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帶著尖銳的委屈。
“結扎？我怎么可能背著你做那種事？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？”
她看著我，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，仿佛我是那個無理取鬧、傷害了她的人。
“你是不是聽誰在外面胡說八道了？還是體檢出了什么問題，讓你開始胡思亂想？”
如果是在今天之前，看到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，我肯定早就心軟了，會立刻道歉，說都是我的錯。
可是現在，我只覺得無比虛偽，無比諷刺。
她的每一個表情，每一句話，都像是在演戲。
一場演了三十年的戲。
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服軟，而是從口袋里摸出手機，按下了錄音鍵。
這個動作，我做得不動聲色。
然后，我把在醫院里張醫生對我說的話，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張醫生說，從醫學影像看，是永久性結-扎，時間就在三十年前。陳雅，三十年前，我唯一一次進手術室，就是割闌尾。那次手術，是你簽的字。”
我盯著她，不放過她臉**何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我的話，就像一把把尖刀，一層層剝開她偽裝的面具。
陳雅的臉色，隨著我的敘述，一點點變得蒼白。
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旗袍的衣角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當我說完最后一個字，她的眼神已經開始躲閃，不敢再與我對視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……”
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沒了剛才的理直氣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