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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枕山河入夢來
報名回到家里,才走進院子,就聽見屋里傳來兩人說話的聲音。
“成軍哥,我住進來好嗎?別人會不會說什么閑話?。俊鄙蜴倘坏穆曇魩е鴭蓺狻?br>
“怕什么?天塌了我給你頂著。我沒有娶你為妻已經是遺憾,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你嫁給村里那個窮**嗎?不過你放心,等我在城里立住腳,我就和許清顏離婚,娶你過門,可好?”
沈嫣然的眼睛彎成了月牙,興奮不已:“成軍哥,你說得都是真的嗎?如果能嫁給你,我這輩子死而無憾了??墒窃S清顏怎么辦啊?她能同意跟你離婚嗎?”
董成軍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:“我和許清顏結婚也不過是看上許家的門第和資源,有了許家這個跳板我才能往上走,才能積累可以自由選擇的資本......”
門外的許清顏死死掐住掌心,她沒想到董成軍不僅不愛她,還把她當做往上爬的跳板。
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算計。
她一腳踹**門,屋內抱在一起的倆人立馬彈開。
“你們倆剛才在做什么?!”
董成軍臉色霎時漲成豬肝色,慌忙解釋:“嫣然眼睛進沙子了,我幫她吹吹......”
沈嫣然也趕緊揉眼睛,聲音發虛:“是啊嫂子,我眼睛現在還難受著呢......”
許清顏已經無心再管這拙劣的謊言。
董成軍不是想和她離婚嗎?她求之不得。
不過以后他別想從許家占到一分錢便宜。
她走進臥室,看見床頭懸掛的結婚照,照片里她笑靨如花,身邊的男人眉眼溫柔。
許清顏望著,眼角不由自主地濕了。
媒人把他說得天花亂墜:大學畢業,一表人才,是難得的青年才俊。唯一的不足,只是家境貧寒些。
第一次見面,許清顏就喜歡上了他。
他談吐斯文,眉眼清俊,望向她時目光溫和,舉止體貼,處處周到。
她以為這是天賜的良緣,滿心歡喜地求父母成全。
父母拗不過她,終究點了頭。
不僅如此,還求父親動用關系,給董成軍謀了份體面的差事。
就這樣,她陪他走了大半輩子。
為了他的前程,她傾盡許家全部人脈與資源;為了照料他的起居,她甘愿囿于廚房廳堂,當了一輩子家庭主婦。
可到頭來,她換來了什么?
那個男人直到閉眼,心里念的、嘴里喚的,都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。
甚至重生一世,他還準備利用完她之后,將她踢走。
她抬手將結婚照撕下來,然后撕碎扔進了垃圾桶。
這輩子,她不會再給這個男人一絲機會。
董成軍跟了進來,臉上堆起溫存的笑意:“清顏,你別生氣。嫣然她......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。爹娘為了給她哥湊彩禮,硬要把她嫁給鄰村一個又窮又啞的老光棍。她拼死跑出來,在城里舉目無親,只認識我一個。你說,我能眼睜睜看著她跳回火坑嗎?”
她抬起眼:“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家。你要帶人回來常住,是不是應該提前告訴我,和我商量一下?你擅自做主,把人直接領進門,心里可還有我這個女主人半分位置?”
董成軍觀察著許清顏的臉色,又放柔了聲音:“我知道帶她回來是有些突然,但實在是情況緊急,沒來得及跟你細說。你一向最善良、最大度,我心想你肯定會理解,會同意的。對不對?”
許清顏心中冷笑。
看,還是這一套。
他太了解如何拿捏她了,幾句好話,一點溫存,就能讓她心甘情愿地付出所有。
上輩子,她就是被這軟刀子磨得沒了脾氣,一次次讓步,一次次妥協,直到退無可退。
可惜,那個傻了一輩子的許清顏,已經死在上輩子的病床前和車輪下了。
董成軍又湊近了些,語氣里帶著期許:“對了,上次我跟你說升職的事怎么樣了?還得讓爸再費費心,關鍵時候推我一把。只要這回上去了,以后咱們家可就真不一樣了?!?br>
許清顏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野心和算計,心中最后一點殘存的溫度也涼透了。
事到如今,他滿心盤算的,居然還是如何踩著許家的肩膀往上爬。
她壓下心頭的翻涌,嘴角扯出一絲笑意:“急什么呀,這事我早就跟爸提過了。爸說知道了,會看著辦的。應該......沒什么大問題吧。你也知道,這種事情急不得,得等時機?!?br>
這話說得很是含糊,給了希望,卻沒給準信。
但聽在董成軍耳中,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許家沒有拒絕,那就是有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