夾著。

他看著我，眼睛還是那樣，黑沉沉的，沒有光。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你跟著我干什么？”我問。

聲音比我想的穩。

他沒回答，只是站在那里看我。

我轉身就走，走得不快，但也不慢。身后那腳步聲又響起來，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。

走到下一個路燈的時候，我停下來，回頭。

他也停下來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他看著我，過了一會兒，開口了。

“你那天在醫院。”

聲音很低，有點啞，像好久沒說過話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坐在走廊里，穿白衣服。”他說，“陪我送我媽最后一程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***。

那個女人。
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但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
他把煙叼進嘴里，沒點，就那么叼著，然后轉身走了。

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
“別走這條路。”他說，“前幾天有個女的在這被搶了。”

然后他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。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很長，最后什么都看不見了。

三

后來我知道他叫沈默。

不是我們學校的，是旁邊那個職高的。有人說**媽都沒了，一個人住在老城區那間破房子里。有人說他打架很狠，一個人能打五個。有人說他之前在工地干活，后來不干了，不知道靠什么活著。

說什么的都有。

但有一個說法，所有人都同意——

沈默這個人，不跟任何人說話。

不是那種高冷，是真的不說話。有人在路上遇見他，打招呼，他像沒看見。有人找他麻煩，他也不吭聲，直接動手。職高那幫混混都怕他，說他眼睛里有東西，像死人。

我聽的時候沒吭聲。

但我知道他那天跟我說了四句話。

四句。

四

第三次見他是冬天。

那年冬天特別冷，冷到水管都凍住了。晚自習放學，我裹著羽絨服往家走，走到那條路的時候，想起他說的話，繞了遠路。

繞遠路要多走十分鐘，經過一片老居民區，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蓋的，墻皮剝落，窗戶漏風。

我走到一半，聽見巷子里有聲音。

悶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