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的副駕駛。
車門關上的時候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鼓掌。林遠發動車子，經過我身邊時，他按下車窗，朝我點了點頭。
那表情我讀懂了。
不是挑釁，不是炫耀，是“不好意思了兄弟”。
蘇冉坐在車里，沒有看我。她的側臉被車里的燈照著，嘴角好像還掛著笑。
保時捷的尾燈消失在雨夜里，人群漸漸散了。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說了句什么，我沒聽清。
就剩我一個人站在餐廳門口，雨越下越大，我的鞋都濕了。
然后我做了件事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對著那輛早就看不見的車，對著空蕩蕩的街道，對著剛才起哄的那些人消失的方向——
鼓起掌來。
***。
掌聲在雨里顯得很傻，很響，很可笑。
“看得我都感動了。”我自言自語，“你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，我會隨禮的。”
說完，我掏出手機。
先打開日歷，找到三天后——那是我們預約去民政局領證的日子。我點了取消預約，系統提示“是否確認”，我點了確認。
截屏。
再打開微信，找到我的律師，發了條消息：“之前說的婚前財產清算和房產過戶撤回流程，明天幫我啟動。”
截屏。
最后打開相冊，找到一張照片。那是兩個小時前蘇冉發給我的**，她在試明天同學聚會要穿的衣服，問我好不好看。我說好看。
我把這張照片也截了，和前面兩張拼在一起，存進私密相冊。
做完這些，我打了個車回家。
車上，司機問我：“小伙子，淋雨了吧？要不要把空調開大點？”
我說：“不用，挺好的。”
真的挺好的。
我心里那點堵，不知道為什么，突然就通了。就像下水道堵了很久，終于被沖開的那種通暢。
原來失望攢夠了，真的會變成清醒。
我以前不信，現在我信了。
到家后，我洗了個澡，躺在床上刷手機。凌晨兩點，蘇冉發來一條微信：“我到家了，林遠送我回來的。今天玩得有點晚，你別多想。”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想了想，回了個字：“嗯。”
她沒再回。
我也沒再等。
關燈睡覺前，我看了眼天花板，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她送我的那塊手表，明天得摘下來了。
三萬八呢，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