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娃又哭了。我推了推老公，他翻個身繼續打鼾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發來一個Excel： “奶粉220.50元，尿不濕135.80元，你轉我一半，178.15元。 對了，月子餐580元是你自己吃的，自理。”
我看著那個數字，看了十分鐘。
然后打開一個新表格，標題寫上：五年家務勞動賬單。 5475天，每天3小時，按小時工60元算，一共328,500元。
我把表格發給他，附了一句話： “離婚吧。賬，先結一下。”
1 凌晨三點的Excel
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，林晚就知道，又該喂奶了。
不是鬧鐘。是孩子的哭聲。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、像小貓一樣的哼哼聲，先是試探性的，然后越來越響，最后變成撕心裂肺的嚎啕。
林晚睜開眼，眼前一片漆黑。她側過頭，看見旁邊那個男人的輪廓——他背對著她，一動不動，呼吸均勻。
她又等了三秒。
沒有動靜。
“陳默。”她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男人動了動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往上一拉，繼續睡。
林晚盯著他的后腦勺看了兩秒，然后掀開被子，起身。
腳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，她感覺到一陣眩暈。生完孩子兩個月，她每天夜里醒三四次，每次喂奶半小時到一小時，白天還要做飯、收拾、應付來看孩子的親戚。她的睡眠被切割成碎片，最長的一段不超過兩小時。
而陳默，每天雷打不動睡夠八小時。
她抱起孩子，在黑暗中摸索著坐到角落的椅子上。那是她特意放的——喂奶的時候坐這里，不會吵到他。
孩子的小嘴找到**的那一刻，林晚閉上眼睛，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。懷里這個小東西，是她拿命換來的。順轉剖，疼了二十個小時，最后肚子上劃了一刀，七斤二兩。
她低頭看著孩子的小臉，心想：等你長大了，媽媽要告訴你，**當年……
算了。
喂完奶，換好尿布，把孩子放回小床，林晚看了一眼手機：四點四十五分。
她躺回床上，陳默的鼾聲已經響了。
她盯著天花板，睡不著。
早上七點半，林晚被孩子的聲音吵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