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千塊，夠你一個月工資了吧？”
陳浩站在我面前，西裝革履，手腕上的表我沒見過，看起來不便宜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在施舍。
我看著他。十年了，他老了一點，發際線高了，但那種居高臨下的神態一點沒變。
“就讓安安去露個面，我一個重要飯局，帶個孩子顯得有家庭觀念。”他說，“兩千塊，不少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安安在房間里寫作業，門關著，聽不見這些。
兩千塊。
我在心里算了一下。安安上個月的英語課外班，3800。這個月的鋼琴課，2400。上周她咳嗽去醫院，檢查加藥，1200。
十年了。
120萬。
**判他付的撫養費，5萬。
到賬，0。
“怎么，嫌少？”陳浩皺了皺眉，“我時間很緊，你到底行不行？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忽然想笑。
“我考慮一下。”我說。
他不耐煩地看了眼表：“三天后的事，你盡快。”
門關上的時候，我聽見他在走廊里打電話，聲音很大：“搞定了，那個女的好說話……”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好說話。
是啊，這十年，我確實好說話。
1.
三天前，我去找過他。
不是為了別的，是為了那5萬塊錢。
**三年前就判了。他一分錢沒給過。我找過執行局，對方說他名下沒有可執行財產。
我不信。
他開著六十多萬的車，住著兩百平的房子，在朋友圈曬出國旅游的照片。他怎么會沒錢？
但那些都不在他名下。
我去了他現在的家。郊區的別墅，門口停著兩輛車。
開門的是劉蕓，他現在的老婆。
她上下打量我一眼，嘴角帶著笑：“喲，來要錢啊？”
我說：“**判的撫養費，該給了。”
“**判的？”她靠在門框上，“判了又怎么樣？你自己養得起就別來要錢。安安不是跟你嗎？你不是有本事嗎？”
陳浩從屋里出來，看見我，臉色有點不好看。
“沈念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撫養費。”我說，“三年了，一分沒給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劉蕓搶著說：“浩哥，別理她。咱們家開銷也大，小宇要上國際學校，一年學費二十多萬。她一個人過得好好的，來要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