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一點點流逝。

我的眼前陣陣發黑。

我的夫婿和兒子，卻有說有笑地離開了我。

天光被他們帶上的門，轟然遮住。

腿根處的鮮血越來越多，凝匯成濃重的暗紅色湖泊。

“救救我……”

“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
南宮厲給我下的分量不多，足以讓我清晰地感覺到，

孩子在一點點離開我。

我從床上滾下去，狼狽地朝門口爬去。

就在這時，門被大力推開。

“婉兒！”

母親撕心裂肺的呼喚刺入耳中。

“婉兒，你這是怎么了……”

“娘帶你去找清兒，現在就去！”

年過四十的母親背著我，像背著一座山般，

幾次爬不起來。

卻發現，柳冰清和南宮厲就在我的宮殿外。

耳鬢廝磨，難舍難分。

我聽見娘尖銳地吼了出來，嗓音絕望。

“清兒，你怎敢……勾搭婉竹的夫婿！”

“她可是你的親姐姐！”

柳冰清當場哭了躲在南宮厲身后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“我實在受不了了，今天我就要說清楚！”

“我愛他！”

“今日，誰都別想拆散我們！”

南宮厲的聲音清冷又擲地有聲。

“朕之所為，與清兒無關。”

晨兒也大叫著護住柳冰清。

“外祖母壞，不許欺負小姨娘！”

“晨兒要讓小姨娘當我的娘親，晨兒不喜歡那個惡毒的女人！”

心上像豁開一道口子，寒風呼呼地往里面刮。

聞聲而來的宮人也指指點點。

“柳二小姐醫術超群，這才是大家閨秀，最適合做皇后的人！”

“要不是里面那位無德無才的橫刀奪愛，一對鴛鴦何至于苦成這樣？”

“這不，連親兒子都不認她……”

我胸口鈍痛，眼淚止不住流下。

娘氣的幾乎要倒下。

可她一想到屋里的我，悲痛交加下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“陛下，清兒，都是臣婦不敬。”

“請你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，救救婉兒……”

“她流了好多血。”

南宮厲眼里閃過錯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