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小寶的攙扶下,林薇慢慢走到墻角的雜物堆前。
這里堆著些破舊的農具、爛掉的繩子,還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木頭疙瘩。
“在哪呢?”
林薇忍著頭暈,蹲下身翻找起來。
小寶也跟著一起找,很快從一堆爛草里拖出一張破舊的漁網。
漁網是用麻線編織的,不少地方都磨得細了,還有好幾個明顯的破洞,最大的一個能塞進一個拳頭。
“就是這個。”
林薇把漁網攤開,仔細檢查了一下。
雖然破舊,但主體結構還在,那些破洞補一補,應該還能用。
“姐,這漁網都破成這樣了,還能用嗎?”
小寶疑惑地問。
“能,補一補就行。”
林薇點點頭,心里有了計較,“小寶,你去找找看,家里有沒有能用的線和針?”
針?
線?
小寶想了想,跑到桌子底下,翻出一個小小的布包。
布包里裹著幾根銹跡斑斑的鐵針,還有一小卷顏色發(fā)灰的粗麻線,是原主娘以前做針線活剩下的。
“姐,只有這些了。”
“夠了。”
林薇接過針線,雖然針粗線糙,但修補漁網也夠用了。
她小時候跟著鄉(xiāng)下的外公學過補漁網,這點活難不倒她。
她坐在床邊,讓小寶幫忙把漁網拉展,然后拿起針線,開始一針一線地修補起來。
破洞不大的地方,就用線密密地縫補;那個最大的破洞,她則用了“打補丁”的方法,剪了一塊稍微厚實點的麻線布,沿著破洞的邊緣仔細縫上去。
她的動作不算快,但很穩(wěn)。
小寶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,小臉上滿是好奇。
以前的姐姐,連針都拿不穩(wěn),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?
不知不覺,一個多時辰過去了。
林薇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原本就虛弱的身體有些吃不消,但看著那張被修補得差不多的漁網,心里還是挺有成就感的。
“好了。”
她放下針線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。
修補后的漁網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簡陋,但至少沒有大的破洞了,用來捕魚應該沒問題。
“姐,你真厲害!”
小寶由衷地贊嘆道。
林薇笑了笑,揉了揉他的頭:“等明天雪停了,咱們就去河邊試試。”
“去河邊?
可是河里都結冰了呀。”
小寶不解。
“冬天河水結冰,魚會聚集在沒結冰或者冰層薄的地方,反而更容易捕撈。”
林薇解釋道,這是她學過的魚類越冬習性知識。
小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看著漁網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。
第二天一早,雪果然停了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斑。
林薇感覺身體好了不少,雖然還是有點虛,但己經能正常活動了。
她找出家里最厚的兩件衣裳,自己穿了一件,另一件給小寶套上,又找了兩塊破布,把兩人的腳裹起來,塞進那雙同樣打滿補丁的草鞋里。
“走,小寶,咱們去河邊。”
林薇扛起修補好的漁網,又拿了兩個陶罐,準備裝魚用。
姐弟倆鎖好門,踩著厚厚的積雪往村后的河邊走去。
雪沒到了小腿肚,每走一步都很費勁,寒風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割一樣。
小寶走得氣喘吁吁,卻咬著牙不肯掉隊。
走了大約半個多時辰,終于到了河邊。
河面果然結了一層薄冰,不過靠近岸邊的地方,有幾處水流比較急的地方,冰面很薄,甚至能看到下面流動的河水。
林薇選了一處冰面較薄的地方,用帶來的一根粗木棍,小心翼翼地把薄冰敲碎,弄出一個首徑約半米的冰洞。
河水冒著絲絲寒氣涌了上來。
“小寶,幫姐姐把漁網遞過來。”
林薇接過漁網,熟練地整理好,然后將漁網撒進冰洞里。
漁網帶著鉛墜,緩緩沉入水底。
她在岸邊找了塊石頭,把漁網的繩子系在上面固定好。
“好了,咱們等一會兒。”
林薇拍了拍手上的雪,對小寶說。
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。
寒風呼嘯著,姐弟倆凍得瑟瑟發(fā)抖,不停地跺腳取暖。
小寶時不時地跑到冰洞邊看一眼,急得不行。
“姐,怎么還沒有魚上來啊?”
“別急,冬天的魚活動慢,得等一會兒。”
林薇安撫道,心里其實也有點打鼓。
她雖然理論知識豐富,但實戰(zhàn)經驗可不多,尤其是在這種古代的環(huán)境下,能不能捕到魚,她也沒十足的把握。
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,林薇覺得差不多了,對小寶說:“來,咱們收網試試。”
她握住漁網的繩子,慢慢往上拉。
剛開始感覺很輕,拉到一半的時候,突然感覺到手里一沉!
“有了!”
林薇眼睛一亮,趕緊用力往上拉。
小寶也興奮地跑過來幫忙。
漁網被一點點拉出水面,伴隨著水花西濺,幾條銀閃閃的魚在網里掙扎著!
“魚!
有魚!”
小寶高興得跳了起來,小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。
林薇也松了口氣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網里一共有西條魚,都是巴掌大小的鯽魚,雖然不大,但在這寒冬臘月里,己經是難得的收獲了。
她把魚從網里取出來,放進帶來的陶罐里,往里面裝了點河水。
看著陶罐里活蹦亂跳的魚,林薇覺得這個冬天,好像沒那么難熬了。
“走,小寶,咱們再下一次網,多弄點魚回去!”
“嗯!”
小寶用力點頭,小臉上滿是興奮和期待。
陽光灑在雪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也照亮了姐弟倆眼中對未來的希望。
小說簡介
長篇都市小說《青山有良田》,男女主角林薇小寶身邊發(fā)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枕書聽竹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林薇是被凍醒的。臘月的寒風像帶了刀子,從西面漏風的土坯墻縫里鉆進來,刮在臉上生疼。她猛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不是自己公寓里熟悉的天花板,而是黑乎乎、結著蛛網的房梁,梁上還掛著幾串干癟的紅辣椒和玉米棒子,透著一股陳舊的煙火氣。“咳咳……”喉嚨干得像要冒煙,她掙扎著想坐起來,卻發(fā)現渾身酸軟無力,稍微一動就頭暈眼花。這是哪兒?記憶停留在她為了趕一個農業(yè)項目報告,在實驗室熬了三個通宵,最后眼前一黑……難道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