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護車鳴笛聲刺破夜空時，我爸媽正陪著姐姐在商場挑嫁妝。
姐姐試鞋子，我媽蹲下幫她按腳后跟：「這雙舒服，買這雙。」
我爸在旁邊拍照：「我閨女穿啥都好看。」
沒人知道我在醫院搶救。
沒人接電話。
等我咽下最后一口氣，殯儀館的人通知他們來認尸。
我爸一巴掌扇在我媽臉上：「都怪你！非要生二胎！」
我媽揪著我姐頭發：「是你！是你搶走了她的爸媽！」
真有意思。
活著的時候不管我，死了倒搶著當兇手。
第一章 通未接來電
我叫沈念。
死在二十五歲那年夏天。
死因是心梗，醫生說長期熬夜加上情緒刺激，心臟受不了。
送進搶救室那天，我給爸媽打了十七個電話。
一個沒接。
給我姐打了八個。
也是沒接。
我躺在手術臺上，身上蓋著那種薄薄的綠色被單，涼颼颼的。護士在我手上**，扎了三次才扎進去，她急得滿頭汗，嘴里嘟囔：「血管都癟了。」
我想說對不起啊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
但嘴張不開。
最后聽見的是一句話：「家屬還沒聯系上？」
再后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睜開眼，我飄在半空中。
是真的飄。
低頭能看見自己的身體躺在那里，臉白得跟紙似的，眼睛半睜著，嘴也沒閉上。
我心想，這死相真丑。
殯儀館的人把我的手機翻出來，給我爸打電話。這回接了，因為我爸存了我的號碼，備注是「老二」。
那頭很吵，好像在商場。
「喂？」
「**，請問是沈念的家屬嗎？沈念女士剛剛因心梗搶救無效死亡，麻煩您來一趟市人民醫院……」
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我爸說：「你誰啊？**電話吧？」
掛了。
殯儀館的人愣住了，又打過去。
這回接的是我媽：「別打了！煩不煩！再打報警了啊！」
又掛了。
殯儀館的人看看我，又看看手機。
我真想替他尷尬。
折騰了一個多小時，最后從我手機里翻出我爸發過的紅包記錄，證明我倆真有血緣關系，殯儀館又打電話過去，這回直接說：「你閨女真的死了，再不來我們就送***了。」
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是我**聲音，顫顫的：「今……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