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門里門外
林念已經在這扇門后面站了整整十分鐘。

門外的音樂震得瓷磚都在發抖，她聽見自己的名字在笑聲中被反復咀嚼，“那個陪酒的林念？顧少，你說的是不是去年在慈善晚宴上給咱們倒酒那個？哈哈哈，那種貨色也配讓您惦記？”
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，黑色包臀裙，廉價香水，腳上這雙高跟鞋是**99包郵的，鞋跟已經磨偏了。確實，這種貨色。

但她的手指，正緩緩摩挲著口袋里那張折疊的紙。

那張紙，她已經揣了三年。

門外，那個熟悉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來，帶著醉意和惡意：“把她鎖里邊了？行啊，正好讓我那個好妹妹清醒清醒，看看她當年不肯跟的男人，現在過得有多好。”

顧沉。

這個名字曾經是她大學日記里寫過無數遍的男主角。那時候他每天開不同的跑車來接她，送她回學校，會**她的頭發說：“念念，等我處理好家里的事，就帶你去見我爸媽。”

后來她才知道，那些“家里的事”，是陪他的白月光在歐洲度假。

再后來，她父親死了。

那天她爸去顧家***，因為自己被學校退學，總得有個交代。顧沉的保鏢推了他一把，后腦勺磕在臺階上，顱內出血。她跪在***門口，**告訴她：“監控壞了，沒有證據，這事兒立不了案。”

而她，因為交不起學費，被迫輟學，走進了這間KTV。

命運這玩意兒，比任何笑話都荒誕。

“砰——！”

洗手間的門被一腳踹開。門鎖崩飛出去，砸在墻上又彈回來，滾到林念腳邊。

顧沉站在門口，逆著走廊的彩燈，像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神。

他比三年前更好看了。眉眼間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氣還在，只是多了幾分酒色浸染的頹靡。西裝領帶松垮地掛著，襯衫領口解開了三顆扣子，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淺淺的疤痕。

但今晚的他，不是來敘舊的。

他一步步走近，把她逼到洗手臺邊緣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她骨頭生疼，逼她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和他。

“林念，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酒氣噴在她臉上，“聽說你在這兒混了三年？混得怎么樣？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