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那腿不是自己的。
她走到書桌前坐下，
轉(zhuǎn)過來面對鏡頭。
我看見了自己的臉。
可眼睛不一樣。
我的眼睛空無一物，
實驗室同事說像“死魚眼”，
看我做解剖，
像在跟**對視。
而她的眼睛里有東西，
有恨，
有期待，
還有二十年的算計。
她對著鏡頭，
笑的陰冷。
“姐姐。”
她的聲音和我一模一樣，
平淡無起伏，
像念實驗報告，
“該回家了。”
鏡頭拉近，
對準(zhǔn)她身后的窗簾。
藍底白花的碎花簾，
洗得發(fā)白，
邊角有火燒的痕跡。
我認識這窗簾。
逃出來的那天，
我放火燒了**閣樓的東窗，
以為那扇窗后貼滿我照片的房間，
早已化成灰。
可它還在。
我逃了二十年，
從沒逃出過她的手掌心。
“這是誰？”
陳野嘶吼著沖過去拍屏幕，
手都拍紅了，
“**妹？
你雙胞胎？
這不可能，
DNA顯示她已經(jīng)——”
“死了？”
我接話，
終于笑出聲。
“陳警官，
你說那具骸骨死了二十年？
那時我三歲，
被鎖在**里，
你告訴我，
三歲的我，
怎么**，
怎么埋進后院，
怎么讓她在土里躺二十年，
爛得只剩骨頭，
卻還能在今晚，
站在我的房間里叫我姐姐？”
陳野答不上來，
他身上的姜茶味都在抖，
左撇子的手在抖，
整個邏輯都在抖。
我走向門口，
沒人攔我。
所有人都被屏幕里的“我”吸住——
那個跛行的、
帶著恨的“我”，
正在我的泡面桶里，
倒下一包新的調(diào)料。
“去查林周氏，
挖開她的骨灰盒。”
2
我拉開門，
走廊的燈亮得像手術(shù)臺，
刺眼睛。
“如果里面是奶粉，
記得告訴我牌子，
我三歲的時候，
喝的就是那個。”
長途汽車在盤山路上顛了六個小時，
我吐了四次，
全是胃酸，
燒得喉嚨疼。
前一晚陳野盯著我，
不讓我吃飯，
怕我耍花樣。
他坐在我旁邊，
膝蓋上的檔案袋里，
裝著從骨灰盒里掃出來的奶粉。
雀巢，
二十年前的老包裝，
鐵罐銹跡斑斑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他說，
不是問句。
我沒回答，
只是看著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