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找了，”影子的聲音很平靜，帶著一種奇怪的熟悉感，就像是林默自己跟自己說話，但語氣完全不同，“這里只有你和我。”
林默張了張嘴，沒有發出聲音。他想跑，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。
“別害怕，”影子說，它的輪廓輕輕晃了晃，“我今天替你活了一天。”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“那個周磊，”影子說，“下午又讓你幫他帶飯。你本來不想去，但還是說‘好’。我替你拒絕了。”
林默愣住了。
下午周磊確實讓他帶飯。食堂人多，排隊要二十分鐘，他自己還沒吃飯。他確實不想去。但他還是說了“好”，然后去了，排隊二十分鐘，把飯送到周磊宿舍，周磊說了句“放那兒吧”，連頭都沒回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替的？”
“你當時猶豫了三秒，”影子說，“我就在那三秒里說了‘不’。”
林默渾身發冷。他想起下午那個瞬間，他站在周磊床前，準備說“好”，但不知道為什么，那個“好”字卡了一下。只有一瞬間，他自己都沒有在意。然后他說了“好”，還是去了。
“我沒有說‘不’。”他說。
“你本來想說的。”影子說，“你想說‘不’已經很久了。今天你差一點就說出來了。就差一點。”
林默不知道該說什么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，那個扁平的、黑色的輪廓，此刻正安靜地回望著他。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但影子的姿態是站直的，而他自己，微微佝僂著背。
“我還替你做了別的事。”影子說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下午在操場，你看見沈念了。”
林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你想走過去。你想和她說話。你想了整整十分鐘。”影子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然后你放棄了。”
林默沒有說話。
“我沒有放棄。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替你走過去了。”影子說，“我替你走到她面前，說，‘你好，我叫林默，我注意你很久了，可以加個微信嗎？’”
林默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能——”
“她答應了。”影子說，“明天下午三點，圖書館門口，你們約好了。”
林默站在原地，渾身發抖。他不知道自己在發抖是因為害怕，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