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的“公平規則”，還有一個我不知道的隱藏條款。
錢可以掙，但不能光明正大地拿。
我彎腰去撿地上的錢，手有點抖。
“林姐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現在知道了。”她打斷我，“滾吧，我這里不養不懂規矩的人。”
我拿著那三百八十塊，像拿著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六個同事，沒有一個替我說話。
小玲始終沒敢抬頭看我。
我收拾東西離開時，她在走廊盡頭追上我。
“姐，你保重。”
她飛快地塞給我一個暖寶寶，然后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開了。
連一個擁抱都不敢給我。
我捏著那個尚有余溫的暖寶寶，站在冬夜的冷風里，終于明白。
林姐真正賣的，不是日化品。
是恐懼。
2
我被趕回了老家。
拖著行李箱站在家門口時，我媽正在院子里曬蘿卜干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半天，沒問我為什么回來。
“餓了吧？媽給你下碗面。”
熱氣騰騰的面條下肚，我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。
我媽坐在我對面，一邊擇菜一邊說：“不干就不干，多大的事兒。回來種地也餓不死。”
我扒拉著面條，沒說話。
我知道我媽是心疼我。
但我不甘心。
不是因為好面子，也不是為了報復林姐。
而是因為我在那個城市里跑了四個月，磨破了兩雙鞋，終于摸清了一件事。
日化品這個行業，利潤大到離譜。
林姐所謂的“進價90”，根本就是個笑話。
她真正的商業模式，是用信息差來壓榨我們這些底層的銷售員。
她賺的不是產品差價，而是我們對真實成本一無所知的“信息稅”。
她用一套看似公平卻暗藏玄機的規則，把我們所有人都變成了她賺錢的工具，還讓我們對她感恩戴德。
更可怕的是，她用恐懼維持著這個系統。
誰敢挑戰規則，誰就出局。
就像我一樣。
我不想讓這種模式繼續下去了。
我想證明一件事。
一個把規則寫在明面上的人，能比一個靠潛規則控制別人的人，活得更好。
在老家待了兩周，我跟表姐借了三千塊錢。
我媽把家里所有的積蓄都翻了出來，一共五千二，硬塞給我。
“孩子，媽不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多大委屈，但媽知道你不想認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