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這么個人？”
林月苓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王氏滿意地松開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記住了，添完茶就出來，別在貴客跟前晃悠，晦氣。”
林月苓端著茶壺走進正廳時，沒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沈家老太爺坐在主位，紅光滿面，正和幾位老友談笑風生。婆母周氏陪坐在側，身邊圍著幾個衣著華貴的婦人，正夸贊她的女兒沈知意如何才貌雙全。
“知意這孩子，今年剛考上協和醫學院吧？了不得，了不得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沈家的姑娘，個個都是頂好的。”
周氏笑得合不攏嘴，嘴上卻謙虛：“哪里哪里，小孩子家家的，還得磨煉。”
沈知意坐在一旁，穿著緋紅色的洋裝裙，脖子上掛著珍珠項鏈，聽到夸贊也只是矜持地抿唇一笑。她抬眼掃過正在添茶的林月苓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，隨即移開視線，仿佛看到了什么臟東西。
林月苓低頭添茶，動作很輕，盡量不引人注意。
“哎，聽說你們家那個沖喜的——”
一個多嘴的婦人剛開口，就被旁邊的人拽了拽袖子。婦人訕訕地住了口，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林月苓身上瞟。
周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壓低聲音對王氏說：“讓她出來干什么？添堵嗎？”
王氏賠笑：“我讓她添完茶就走的，這丫頭手腳慢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傅老來了！”
“哪個傅老？”
“還能有哪個傅老？津門第一名醫，傅青巖傅老先生！”
滿堂賓客嘩然，紛紛起身。
林月苓端著茶壺的手微微一頓，抬頭看向門口。
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緩步走進來，身后跟著兩個弟子。老人穿著藏青色的長衫，面容清瘦，目光如炬，周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。
沈老太爺親自迎了上去：“傅老兄！你竟親自來了，折煞我也！”
傅青巖拱手笑道：“沈老七十大壽，我豈能不來？只是路上遇了點事，來遲了，莫怪莫怪。”
“不怪不怪，快請上座！”
傅青巖被請到主位旁落座，滿堂賓客紛紛上前見禮。
林月苓站在角落里，目光落在傅青巖身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她認得這個人。
或者說，她認得他的醫術。
三年前，沈知行病重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