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的命，你就要離婚？”
“你的心是什么做的？石頭嗎？”
她唾沫橫飛，一副要將我生吞活剝的架勢。
要是擱在以前，我或許會和她爭辯幾句，然后被周文斌拉到一邊，勸我“媽就是那個脾氣，你別跟她計較”。
但今天，不一樣了。
我甚至沒有站起來。
我只是微微后仰，避開她快要戳到我臉上的手指。
然后，我抬起眼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我的目光很冷，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我不敢。”
我輕聲說。
趙秀娥愣了一下，以為我服軟了。
“我只是在通知你們，我的決定。”
“不是在和你們商量。”
趙秀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！你這個……”
“憑什么？”
我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咒罵。
我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你讓我憑什么，拿我和我父母的血汗錢，去填你小兒子的無底洞？”
“憑他是周文斌的弟弟，還是憑他姓周？”
趙秀娥被我問得一噎。
“那……那是一家人！一家人就該互相幫助！”她強詞奪理。
“一家人？”
我笑了，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趙秀娥，你捫心自問，你把我當過一家人嗎？”
“我剛嫁過來的時候，你說年輕人要奮斗，讓我把兩萬塊的改口費給你，說你先替我們存著。這筆錢，我見過一分嗎？”
“我懷孕初期，孕吐得厲害，你一天三個電話催我給你兒子做飯，說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，回家不能沒口熱飯吃。”
“我女兒出生，你來看了一眼，發現是女孩，第二天就借口老家有事回去了。月子里，你打過一個電話嗎？”
我每說一句，趙秀娥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周文斌的臉上也紅一陣白一陣，嘴唇囁嚅著，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。
“這些，我都可以不計較。”
我的目光轉向周文斌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我只問你一句，周文斌。”
“這房子，首付三十萬，我家出了十五萬，你家出了十五萬。”
“這五年，房貸一共還了四十八萬。我每個月的工資，一分不留，全都投進了這個家。你敢說，這里面沒有我的二十四萬嗎？”
“現在，你要賣掉我的房子，去救你的賭徒弟弟。”
“你憑什么？”
周文斌被我問得啞口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