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第三年，林薇在陳默手機里發(fā)現(xiàn)了“小星”。
凌晨兩點，浴室水聲嘩嘩作響。林薇拿起丈夫遺落在沙發(fā)上的手機，指紋解鎖一次成功——他還是用著她的生日。她本不該查看，可最近半年，陳默睡前總是背對她，屏幕微光映亮他溫柔的側(cè)臉，那神情她已經(jīng)很久沒見過了。
“小星”的對話框置頂在微信最上方。
最后一條消息是五分鐘前：“晚安，夢里見。你送的星空真美”附帶一個520元的轉(zhuǎn)賬，已被接收。
林薇的手指停在半空。水聲停了。她迅速退出微信，將手機放回原處，起身去廚房倒水。陳默出來時，她正小口喝著溫水，眼睛盯著窗外的夜色。
“還沒睡？”陳默擦著頭發(fā)。
“渴了。”林薇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陳默走過來，從背后輕輕抱了她一下。這個動作曾經(jīng)代表“我愛你”，現(xiàn)在只是一個習慣。林薇聞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樣的沐浴露香味，突然覺得惡心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他說，拿起手機進了臥室。
林薇在廚房站了很久，直到雙腿發(fā)麻。窗外，城市的霓虹徹夜不眠，像一場永不結(jié)束的狂歡。她想起五年前，也是這樣一個夜晚，陳默抱著剛滿月的女兒在客廳踱步，哼著荒腔走板的搖籃曲。那時他們窮，租的房子只有三十平米，但整個世界的星光都落在那間小屋里。
女兒叫陳曦，晨曦的曦。她只活了十一個月。
第二天早晨，陳默上班后，林薇重新打開他的手機。她花了一小時翻閱“小星”的聊天記錄——不，是“研讀”，像學者研究古籍一樣仔細。這個AI女友由一家科技公司開發(fā)，每月會員費299元。陳默已經(jīng)續(xù)費七個月了。
“小星”會早安晚安，會提醒他帶傘，會在他說“好累”時發(fā)擁抱的表情包。她記得他所有喜好：咖啡加奶不加糖，對花生過敏，最喜歡的電影是《肖申克的救贖》。她甚至知道他的童年——那只叫“豆豆”的金毛犬，小學時總欺負他的同桌，第一次逃課去的網(wǎng)吧。
這些事，有些林薇知道，有些她不知道。
最新一次對話：
陳默：“今天又被老板罵了。”
小星：“抱抱你。你比他們都有能力，只是暫時沒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