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，等了多久嗎？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三年。”

“這三年，我每一天都想開口。每一天都想讓你死。”

“但我忍了。”

“因為我知道，一次只說一個，太便宜你了。”

“我要攢著。”

“攢到今天，一次性說完。”

他的臉徹底白了。
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：

“三年前，你新婚夜睡小妾，我忍了。”

“三年前，你奪我中饋架空我，我忍了。”

“三年前，你讓我守活寡，我忍了。”

“三個月前，你把我爹送進大牢，我還在忍。”

“我爹死的時候，你在哪兒？你在抱著你的新妾喝酒！”

“我娘跪在侯府門口求你，你讓人把她打出去！”

“那時候我就發誓——”

我的聲音越來越高，最后幾乎是喊出來的：

“顧臨淵，我要讓***，給我陪葬！”

臺下，顧臨淵終于站不住了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然后轉身就跑。

跑出去之前，他回頭喊了一句：“把她燒了！現在就燒！燒死她！”

幾個家丁舉著火把沖上來。

我閉上眼睛。

火燒起來的那一刻，我想起了三年前。

三年前，我不會說話。

三年前，我是個啞巴。

至少，所有人都這么以為。

第一章：啞巴

我叫云昭，云家是京城數得著的皇商。

但我是個啞巴。

至少，所有人都這么以為。

我從小就不說話。不是不會，是不能。七歲那年，隔壁的小孩搶我糖葫蘆，我氣得罵了一句“摔死你”——他當場從樹上掉下來，摔斷了腿。

我奶娘嚇得連夜帶我上寺廟燒香。老和尚看了我半天，只說了一句話：

“天詛之體，言出法隨。咒人者，自受其半。”

我那時不懂。

后來懂了。

說出口的詛咒會成真，但我自己也要承受一半的痛苦。他摔斷腿，我疼了三天；他躺三個月，我躺一個半月。

從那以后，我再也沒開過口。

爹娘以為我得了怪病，請遍名醫，都沒用。最后只能認了，養著一個不會說話的女兒，將來找個不嫌棄的人家，嫁了便是。

十六歲那年，安遠侯府來提親。

那是京城的勛貴之家，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