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流的血，抽的髓，夠還你那筆資助我讀完大學的恩情了嗎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。

“夠了。”他說，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。

我點點頭：“那就好。”

我沒告訴他我快死了。

因為我知道，就算我說了，他也會覺得我是在裝病，是為了賴著不走。

就像去年我骨髓采集后高燒四十度，求他來看看我，他只回了我一句：“念薇也在發燒，你皮糙肉厚，扛一扛就過去了。”

在他眼里，蘇念薇是溫室里的玫瑰，需要小心呵護。

而我，是路邊的野草，命硬，死不了。

可是顧北琛，野草被連根拔起，被剜心抽髓，也是會死的。

第二章 手術室的門，被砸開了

“沈女士，我們要開始**了，請您放松。”

護士溫柔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回來。

我點了點頭，閉上了眼睛。

今天這臺手術，不是治療，是“捐獻”。

三天前簽完離婚協議，我還沒走出醫院大門，就被蘇念薇的助理攔住了。

“沈小姐，蘇小姐的骨髓移植后恢復得不太好，需要二次補采。顧總說，麻煩您再配合一下。”

我當時就笑了。

剛簽完離婚協議，剛說好一刀兩斷，轉頭又要我捐骨髓？

我去找顧北琛。

他正守在蘇念薇的病床邊，給她削蘋果。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，連側臉都像是在發光。

“顧北琛，我們已經離婚了。”我站在門口說。

他頭也不回：“就這一次。念薇排異反應大，醫生說必須二次補采。你捐完這次，我們徹底兩清。”

蘇念薇窩在被子里，臉色蒼白，楚楚可憐地看著我：“沈念姐，求求你了……我知道這三年委屈了你，可我和北琛是真心相愛的。等我好了，我們一定好好補償你……”

真心相愛。

那我是什么？

是一個長著兩條腿、會走路會說話的血袋嗎？

我本想拒絕。

可就在那一刻，我的心臟猛地一陣絞痛，眼前發黑，我扶著墻才沒讓自己倒下去。

我突然想到，反正我也要死了。捐了這次，就當是徹底還清他那筆“恩情”。下輩子，我再也不想遇見他們。

“好。”我聽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