燼的。
他不耐煩的皺眉，本來想掛，但看到來電名字，停住了。
他讓護士等等，然后接了電話，開了免提。
“裴醫生，我是法醫中心的張法醫。”電話里是個很嚴肅的男聲。
裴燼的臉色不太好看：“尸檢報告不是已經出來了嗎？意外食物中毒。”
“初步是這樣，但我們對安安小姐的血液做深度分析的時候，發現了點別的東西。”
張法醫停了一下，好像在想怎么說。
“我們在她身體里測到了很高濃度的‘氯氮平’。”
氯氮平？
我一下睜開眼。
那是一種很強的精神安定藥，治精神**的，副作用特別大。
安安怎么會吃這種藥？
裴燼也愣住了，他的醫學知識讓他比我更清楚這是什么意思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直接否定，“她才五歲！”
“事實就是這樣。”張法醫的口氣很確定，“而且根據藥物殘留的時間推斷，她最少連續吃了半年多。長期吃這種藥，對一個小孩的肝跟腎是毀滅性的損傷。這也是為什么，一次不算很嚴重的食物中毒，就要了她的命。”
半年……
我的腦子嗡一下，什么都想不了了。
這半年來，安安話越來越少，人也越來越瘦，經常半夜嚇醒，哭著說害怕。
我帶她去看醫生，裴燼總說我小題大做，說小孩就是有點分離焦慮，還罵我太緊張，影響了孩子。
原來，我的孩子一直在受我不知道的罪。
“裴醫生，”張法醫的聲音又響了，帶著點疑問，“這種藥是管制的，我們查到最近一次的開藥記錄。就在一個月前，市立醫院，開藥的醫生簽名是……”
電話那頭，好像有翻紙的聲音。
手術室里安靜的可怕。
我死死的看著裴燼，看著他的臉，一點點沒了血色，白的跟燈一樣。
他的手開始抖，手機也跟著抖。
“……裴燼。”
張法醫念出了那個名字。
時間停了。
裴燼手里的手機“啪”一下掉地上，屏幕碎了。
他紅著眼，眼睛里的恨意一下就沒了。他整個人都懵了，看著我，一副嚇傻了的樣子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哆嗦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02
手術室的門被撞開了。
“干什么呢！誰讓你們亂用手術室的！”院長帶著幾個保安沖進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