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？”他聲音沙啞。
“夠是夠……就是，你下個月，能不能稍微多打一點回來？你也知道，家里那筆債，每個月都要還……”
母親沒好意思說重話，可每一個字，都像針一樣扎在陳默心上。
家里欠著十幾萬外債，是當年父親治病留下的。這幾年老兩口拼了命在工地、在廠里打零工，身體早垮了。
全家的希望，都壓在他這個唯一的兒子身上。
可他呢？
25歲，一事無成，連自己都快養不活。
“我知道了媽，”陳默用力吸了口氣，假裝輕松，“我這邊沒事，工資快發了，我多打一點回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默趴在桌子上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他不是想哭，就是覺得胸口堵得慌，喘不上氣。
窮到連家人出事，都只能說一句“我知道了”。
窮到連喜歡一個人的資格都沒有。
公司里的前臺林晚，長得溫柔，說話輕聲細語，每次見到他都會笑一笑。
陳默偷偷喜歡了她很久。
可他連一杯奶茶都不敢請，更別說一起吃飯、看電影。
他連自己都救不了，憑什么耽誤別人。
“陳默啊陳默，你怎么就這么沒用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一聲，帶著點哭腔，又有點可笑的搞笑。
別人的25歲，談戀愛、換工作、旅游、攢錢買車。
他的25歲，為幾十塊聚餐費發愁，為家里的醫藥費心慌，為明天的飯錢焦慮。
窗外天色徹底暗下來，城市燈火通明，卻沒有一盞燈是為他而亮。
陳默慢慢直起身，揉了揉臉，把所有情緒都強行壓下去。
哭有什么用？
可憐有什么用？
這個世界，只看結果，不看你有多難。
他打開電腦，看著桌面上一堆亂七八糟的報表，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再窮下去，家人都要被他拖垮。
再這么內向窩囊下去，這輩子都只能被人踩在腳下。
陳默深吸一口氣，手指落在鍵盤上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逃避，沒有退縮。
眼底那點常年不散的懦弱，第一次，裂開了一道細小的、卻異常鋒利的口子。
“等著吧。”
他輕聲對自己說，聲音不大，卻異常堅定。
“總有一天，我要把你們看不起我的東西，一樣一樣，全都拿回來。”
夜色正濃，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