遞給她：“喝點熱的。”
“我沒點外賣。”
“不是給你的，是我自己的。”他把豆漿塞進她手里，“看你蹲在這兒哭了十分鐘了。有什么事，喝口熱的再想。”
沈芷晴握著那杯溫熱的豆漿，眼眶又開始發酸。陌生人的一杯豆漿，比她親爹的“懂事”兩個字溫暖一百倍。
男人靠著電動車，點燃一支煙，也不看她，就那樣望著遠處的車流，等她平復。
沈芷晴喝了幾口豆漿，突然開口：“你……結婚了嗎？”
男人一愣，轉過頭看她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不是，”沈芷晴趕緊擺手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問，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個陌生女人，給你一筆錢，讓你跟她領證結婚，半年后就離，你愿意嗎？”
這話問出來，她自己都覺得瘋。可她沒有別的辦法了。嫁給王總？她寧愿死。跟陌生人假結婚，至少……至少能爭取一點時間。父親那邊，總不能逼一個已婚婦女去嫁人吧？
男人沉默了幾秒，煙頭在指間明滅。
“多少錢？”他問。
沈芷晴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你說的那筆錢，多少？”
沈芷晴腦子飛速轉著。她全部家當只有兩萬三，說出去太寒酸了。咬咬牙：“五萬。”
男人沒說話。
“那……八萬？”沈芷晴心虛地加價，“我真的只有這么多，這是我的全部積蓄了。就半年，半年后咱們就去離，我不會纏著你的。我……我有病，需要手術，要是嫁給那個王**，我可能活不過一年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，聲音又哽咽了。
男人掐滅煙，轉過身看著她。這一次，沈芷晴看清了他的臉——輪廓分明，眉骨高挺，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刻出來的。這張臉放在任何場合都不會被埋沒，放在外賣員的頭盔下，簡直是一種浪費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問。
“沈芷晴。”
“沈芷晴，”他重復了一遍，嘴角微微揚起，那弧度里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東西，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你就敢跟一個送外賣的領證？”
“知道啊，”沈芷晴破罐子破摔，“外賣員，顧清。剛才你的外賣箱上寫著呢。”
男人低頭看了眼自己外賣服上的工牌，上面確實印著“顧清”兩個字。
“那你就不怕我是壞人？”
沈芷晴苦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