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:“壞人?我現在遇見的,哪個不是壞人?你至少還給了我一杯豆漿。”
男人盯著她看了很久,久到沈芷晴以為他要把自己當精神病送走。然后,他做了個讓沈芷晴這輩子都沒想到的動作——
他掏出手機,打開通訊錄,遞給她。
“把你電話輸進去。明天上午九點,民政局門口見。”
沈芷晴愣住:“你……你認真的?”
“怎么,后悔了?”
“不后悔!”沈芷晴幾乎是搶過手機,飛快地輸入自己的號碼,“你真的愿意?你可想好了,我是認真的,八萬塊,半年后離婚,絕不拖累你。”
男人收起手機,跨上電動車,臨走前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沈芷晴讀不懂的東西。
“沈芷晴,”他說,“我叫厲夜擎。”
“你不是叫顧清嗎?”
“那是工牌上的名字。”男人笑了笑,發動電動車,丟下一句,“明天見。”
沈芷晴站在原地,看著那輛藍色的電動車消失在車流里,好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她剛才,跟一個陌生的外賣員求婚了?
而且,他答應了?
沈芷晴低頭看著手里那杯已經涼了的豆漿,突然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夢。
但她也知道,對于站在懸崖邊的她來說,這是唯一的出路。
明天,民政局。
她必須去。
與此同時,電動車駛進一條僻靜的巷子,在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前停下。男人摘下頭盔,掏出手機,撥出一個號碼。
“周助理,把我明天上午的行程全部推掉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驚訝的聲音:“厲總,明天上午有董事局會議,您——”
“推掉。”男人的聲音不復剛才的低沉溫和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還有,幫我查一個人。沈芷晴,二十四歲,萬城大學去年畢業的。查清楚她家的情況,越詳細越好。”
掛斷電話,他抬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。
沈芷晴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今天他原本是去赴一場相親局的。沈家二房托人遞了帖子,想把女兒塞給他。他沒興趣,又懶得應付那些虛偽的名媛,索性換上外賣服,打算去現場看看那位沈小姐的真實嘴臉。
結果半路上,看見一個蹲在路邊哭的女孩。
遞紙巾,給豆漿,都是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