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，把話咽了回去。
為了這個家，我忍。
我走進陽臺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灰塵揚起來，嗆得我直咳嗽。
陳浩站在客廳，像個監工，一動不動。
“那個舊柜子別扔，我還有用。”
“花盆放那邊角落，別擋著光。”
他指揮著我。
我爸也想過來幫忙，被我按住了。
“爸，你坐著，我來弄。”
我把墊子鋪好，又從房間里抱來一床新被子。
晚上，我給爸送水過去。
陽臺的風很大，吹得玻璃門呼呼作響。
我爸躺在墊子上，蜷著身子，沒睡著。
“月月，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？”
“沒有，爸，你安心住下。”
我幫他掖了掖被角。
被子邊緣是涼的。
回到房間，陳浩已經躺在床上玩手機。
他頭也沒抬。
“**就住幾天吧？住久了，家里不方便。”
我站在床邊，看著他。
“陳浩，那是我爸。”
他把手機放下，一臉不耐煩。
“我知道是**，所以才讓他住進來。不然你以為誰都能住我們家？”
他說的“我們家”。
房本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我沒再說話。
心里那根弦，又繃緊了一分。
夜里，我聽見陽臺傳來我爸的咳嗽聲。
一聲，又一聲。
像錘子砸在我的心上。
02
第二天早上，我準備帶我爸去商場買幾件厚衣服，再買一床電熱毯。
陳浩已經出門了。
桌上扔著他吃剩的半個包子。
我剛扶著我爸走到電梯口，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嬌媚的笑聲。
是隔壁的麗莎。
她穿著一條紅色的緊身連衣裙，靠在一輛嶄新的保時捷帕拉梅拉旁邊。
那輛車，我再熟悉不過。
那是我媽在我結婚時，送給我的陪嫁。
車鑰匙，現在在陳浩手里。
陳浩站在麗莎對面，滿臉堆笑，和平時在家里那副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麗莎，喜歡嗎？這車的氣質，跟你最配。”
麗莎伸手接過鑰匙，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陳浩的手心。
“浩哥，你對我真好。這車太貴重了，我怎么好意思收。”
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，人已經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。
“跟我還客氣什么。”
陳浩幫她把車門關上，手順勢搭在車頂上，身子前傾，湊近車窗。
“你開著，就當是我送你的禮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