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了修復緊急*UG，在大年三十的晚上，拋下家人趕回公司。
我拿了九年的全勤獎。
我以為這里是我的另一個家。
可今天，我才知道。
我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工具。
一個用來彰示權威的耗材。
心，一瞬間就死了。
我拿起桌上的筆。
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我，他們以為我會爭吵，會辯解，會像個瘋子一樣咆哮。
我沒有。
我只是平靜地，在那份確認書上，簽下了我的名字。
顧誠。
兩個字，寫得無比清晰，無比穩定。
甚至，我的嘴角還向上牽了一下，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。
我將簽好字的確認書，遞給人事總監。
動作穩得，像是在處理一段再尋常不過的代碼。
我對所有人說。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，我轉身，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，回到了自己的工位。
我打開電腦，屏幕亮起，倒映出我一張毫無表情的臉。
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，都與我無關。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有些東西，從這一刻起，已經徹底碎了。
再也拼不回來了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，只有我的鍵盤聲，不疾不徐，富有節奏地響著。
一下，一下，像是為這家公司敲響的倒計時。
02
六點的打卡機與無人接聽的電話
下午六點整。
辦公室墻上的石英鐘，時針與分針精準地重合。
清脆的報時聲響起。
我按下關機鍵，拿上背包，站起身。
整個技術部的人都愣住了。
他們齊刷刷地抬頭看我，眼神里充滿了驚愕與不可思議。
十年來，我從未在晚上九點前回過家。
“六點下班的顧誠”，這是一個比“太陽從西邊出來”還要離奇的景象。
我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。
徑直走向門口的打卡機。
“滴——”
清脆的確認聲，像一聲發令槍。
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，我推開玻璃門，第一個離開了公司。
城市的晚高峰，車流匯成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鋼鐵長河。
我沒有回家，而是坐上了去往醫院的公交車。
重癥監護室的走廊里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化不開。
妻子許念安靠在墻邊，臉色蒼白，眼窩深陷。
看到我，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回來了？”
我走過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