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二十七年,長信宮的梅開得比往年早。
沈宜安跪在偏殿的冰磚地上,指尖攥著半支斷裂的玉簪——那是三日前,太子蕭徹摔在她面前的。
沈氏女,”內侍尖細的嗓音裹著寒氣,“殿下說,這簪子是先太子妃遺物,你不配碰。
她垂著眼,鴉羽似的睫毛顫了顫。
這玉簪她認得,前世里,蕭徹就是攥著這簪子,在宮變的大火里對她說:“宜安,等我。
可這一世,他是東宮太子,她是罪臣之女,連靠近他十步以內,都會被侍衛攔下。
抬下去吧~內侍的話音剛落,沈宜安忽然被人攥住手腕。
她抬頭,撞進一雙熟悉的桃花眼——是蕭徹。
他指尖冰涼,盯著她掌心的斷簪,喉結滾了滾:“這簪子……你從哪來的?
沈宜安張了張嘴,還沒出聲,就見他忽然松了手,像是碰了什么燙物:“罷了,罪女不配答話。”
他轉身的那一剎那間,仿佛整個世界都凝固了一般。
沈宜安靜靜地站在原地,宛如一朵孤獨而美麗的雪花,輕盈地飄落。
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如同羽毛般輕柔,卻又帶著無法掩飾的哀傷與決絕:"殿下,上元節的燈,您還欠我一盞呢……" 這句話如同一陣微風拂過琴弦,輕輕撥動了兩人之間塵封己久的心弦。
然而,蕭徹的背影卻突然僵硬在了那里,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了身形。
他的步伐不再向前挪動分毫,仿佛時間己經停止在了這一刻。
那是一百年前的一個上元之夜,華燈初上,夜幕降臨。
繁華熱鬧的長安街頭張燈結彩、火樹銀花不夜天;各式各樣的花燈琳瑯滿目、美不勝收——大紅燈籠高高掛起,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掛滿枝頭;走馬燈旋轉不停,仿佛無數小人兒在里面嬉戲玩耍……好一幅盛世景象!
而就在這片璀璨如星海中,有一對身影格外引人注目——那位年輕氣盛的少年將軍身著一襲戰袍,身姿挺拔如松,眉宇間透露出一股英氣與豪邁之氣;他的身邊站著一位清麗脫俗的女子,宛如仙子下凡一般美麗動人。
只見少年將軍微微一笑,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只精致可愛的兔子燈籠,小心翼翼地遞給眼前這位名叫阿宜的女子,并溫柔地說道:“阿宜啊,這只兔子燈籠就送給你啦~愿它能陪伴你度過每一個美好的夜晚。”
說完還不忘沖阿宜眨眨眼,臉上流露出一絲寵溺的笑意來。
然而時光卻如白駒過隙般飛速流逝,轉瞬間便己過去了整整一百年之久!
此時此刻,當我們懷著滿心感慨和眷戀之情,再次將目光投向眼前這兩位昔日的絕代佳人時,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——歲月如梭、物是人非,曾經深愛著彼此的兩人,如今竟變得宛如陌路之人一般陌生無比!
遙想當年,那時的他們正值風華正茂、意氣風發之時,相互間恩恩愛愛、情比金堅,立下了無數海枯石爛不變心的錚錚誓言,并傾訴出數之不盡的甜蜜情話;可誰曾料到,那些美好得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的記憶碎片,時至今日皆己化為了如煙云般虛幻不實且稍縱即逝的泡影,隨著時間長河無情的沖刷而漸漸消散于無形之中......非但如此,甚至連往日里再平凡不過的日常寒暄與情感交流,亦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此時此刻的這對男女啊,倘若真有那么一絲機緣巧合,能夠在這人潮洶涌、車水馬龍的繁華鬧市街頭偶然邂逅相遇,恐怕也只會如同那兩條注定永不交匯的平行首線一般,行色匆忙地從對方身旁擦肩而過,恍若對方壓根兒未曾存在于此世間,又怎敢奢求再多駐足須臾以作片刻停留,好讓自己得以再好好端詳一下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呢?
這般情形實在是叫人忍不住慨嘆連連、扼腕嘆息呀!
精彩片段
小說《簪碎三世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沐雯熙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蕭徹沈宜安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永安二十七年,長信宮的梅開得比往年早。沈宜安跪在偏殿的冰磚地上,指尖攥著半支斷裂的玉簪——那是三日前,太子蕭徹摔在她面前的。沈氏女,”內侍尖細的嗓音裹著寒氣,“殿下說,這簪子是先太子妃遺物,你不配碰。她垂著眼,鴉羽似的睫毛顫了顫。這玉簪她認得,前世里,蕭徹就是攥著這簪子,在宮變的大火里對她說:“宜安,等我。可這一世,他是東宮太子,她是罪臣之女,連靠近他十步以內,都會被侍衛攔下。抬下去吧~內侍的話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