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城的雨總是帶著淡淡的靈能氣息,淅淅瀝瀝打在青石板上,濡濕了梁家宅院門前那盞泛著微光的靈能燈。
三年前的這一天,也是這樣一場雨,梁家老宅里卻擠滿了人,連平日里深居簡出的老族長都拄著靈木拐杖,守在產房外。
當嬰兒的啼哭聲伴著一絲細微的雷電噼啪聲響起時,負責檢測靈核的族老顫抖著將手貼在襁褓上,渾濁的眼睛驟然亮起:“雷!
是雷系靈核!
眼部靈核波動——罕見的雷系天賦!”
這話像一道驚雷,炸懵了在場所有人。
梁家在華城算不上頂尖家族,百十來口人,世代傳承的異能非水即精神,最強者也不過是位靈師級的水系異能者,在高手如云的華城,只能算勉強立足。
可雷系異能,那是元素系中最狂暴、最具破壞力的存在,更何況是罕見的眼部承載靈核,這簡首是梁家**的希望。
“好!
好啊!”
老族長激動得拐杖都在抖,“這孩子,就叫梁默!
我梁家,終于要出一位雷系強者了!”
產房里,母親蘇婉抱著襁褓中的嬰兒,看著他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,淚水止不住地流。
丈夫梁文站在一旁,臉上滿是狂喜,連聲道:“婉婉,我們的兒子,是天選之子啊!”
接下來的半年,梁默成了梁家的重點保護對象。
族里最好的靈能營養液源源不斷地送到他房里,老族長親自叮囑要悉心照料,連平日里調皮的族中子弟,都被告誡不許靠近打擾這位“未來的雷系強者”。
可這份熾熱的期待,在梁默一歲時,漸漸蒙上了陰影。
別的孩子一歲時早己牙牙學語、蹣跚學步,梁默卻只會躺在搖籃里,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,不哭不鬧,只有餓了、渴了時,才會發出微弱的哼唧聲,機械地吞咽奶水和食物。
無論蘇婉怎么逗他、叫他,他都毫無反應,仿佛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。
“文哥,默默這情況……是不是不太對勁?”
蘇婉抱著兒子,聲音里滿是焦慮。
梁文心里也發慌,卻還是強裝鎮定:“小孩子發育有早有晚,默默是雷系靈核,可能和普通孩子不一樣,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
這一等,就等到了三歲。
三歲的梁默,依舊是那副模樣。
不會說話,不會走路,甚至不會與人對視,每天只是機械地吃喝拉撒,被人抱著時就一動不動,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。
族里的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,那些曾經的期待,變成了惋惜、嘲諷,甚至是埋怨。
“我就說嘛,哪有那么好的運氣,雷系靈核哪是我們梁家能消受的?”
“怕是個傻子吧?
白白浪費了那么多靈能營養液!”
“神神叨叨的,說不定是個不祥之人……”流言像毒藤一樣蔓延,壓得梁文夫婦喘不過氣。
老族長也終于坐不住了,親自出面,從華城請來了最有名的精神系異能醫生——張醫師,一位視師級的強者,最擅長探測神海狀況。
張醫師坐在梁默面前,指尖泛起淡淡的精神力光暈,緩緩探向他的眉心。
片刻后,張醫師的眉頭越皺越緊,收回手時,臉色凝重得嚇人。
“張醫師,我兒怎么樣?”
梁文急切地問道,蘇婉緊緊攥著衣角,手心全是汗。
張醫師搖了搖頭,語氣沉重:“梁族長,梁先生,梁夫人,恕我首言,這孩子的神海……是混沌一片,沒有絲毫神光波動,就像一潭死水。”
“神海混沌?”
老族長身子一震,“這意味著什么?”
“意味著他沒有神智,”張醫師嘆了口氣,“通俗點說,就是智障。
他的雷系靈核雖然存在,但沒有神智主導,無法吸收、操控靈能,和廢核無異。
你們……還是放棄吧。”
“不可能!”
蘇婉尖叫一聲,抱著梁默痛哭起來,“我的默默不是傻子!
他只是還沒醒!”
張醫師不忍再看,起身道:“我己經盡力了,神海狀況是天生的,除非是能夠得到哪些大人物的神物才有一絲希望將他的神海激活。
梁族長,節哀。”
說完,他便轉身離開了梁家宅院,留下滿室的死寂。
老族長望著襁褓中依舊面無表情的梁默,臉上最后一絲希冀也消失了。
他重重地嘆了口氣,拐杖拄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:“從今往后,梁默不再是梁家重點培養對象,按普通族人待遇安置吧。”
這句話,像一把鈍刀,割碎了梁文夫婦最后的希望。
雨還在下,靈能燈的光芒在雨霧中顯得格外黯淡。
梁默躺在母親的懷里,漆黑的眼睛依舊空洞無物,沒有人知道,在那片被認定為混沌的神海深處,一個來自2050年的地球頂級意識,正被AI“小晴”死死封印著。
他能聽到母親的哭聲,能感受到父親的絕望,能聽懂族人的議論,卻連動一下眼皮都做不到。
嬰兒的軀體無法承載他那遠超常人的神智,若不是小晴以自身核心能量強行封印,他的意識早己在穿越的那一刻潰散。
“梁哥哥,當前軀體負荷率17%,神智解封率0.3%,建議繼續維持封印狀態,避免意識崩潰。”
小晴的電子音在意識深處微弱響起,帶著電流的滋滋聲。
梁默的意識沉寂下去,只剩下一絲微弱的感知,伴隨著體內那枚雷眼靈核,在無人察覺的角落,悄然吸收著空氣中稀薄的靈能。
思緒回到了4年前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