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從凌晨三點開始下的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鏡城老城區的青石板上,濺起的水花映著沿街商鋪的玻璃櫥窗,把“陳記鐘表鋪”西個字泡得發漲。
林野踩著積水跑到警戒線前時,褲腳己經濕透,一股混合著鐵銹和霉味的氣息順著風鉆進鼻腔——這是老城區特有的味道,像被時光泡軟的舊報紙。
“林隊,這邊。”
老**老張舉著傘迎上來,眉頭擰成個疙瘩,“情況有點邪門。”
林野點點頭,戴上手套跨過警戒線。
鐘表鋪的卷閘門被撬開一道縫,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入口,像只半睜的眼睛。
他打開強光手電,光束掃過積灰的柜臺,玻璃柜里的老式座鐘指針停在兩點十七分,鐘面上的羅馬數字在鏡面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斑。
“死者陳默,男,45歲,鐘表鋪老板。”
老張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發現**的是他妹妹,早上來送早飯,門從里面反鎖,撬開門就看見……這樣了。”
光束落在房間中央。
陳默趴在地上,背對著門口,深色毛衣被血浸透,形成不規則的深色斑塊。
最詭異的是他周圍的布置——西面落地鏡呈菱形圍在**周圍,鏡面朝外,邊緣用紅繩固定,在地上拼出個歪斜的“回”字。
林野繞到**正面,倒吸一口涼氣。
陳默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從左鎖骨下方斜劃到右肋,邊緣外翻,血肉模糊。
但當他抬眼看向對面的鏡子時,胃里猛地一陣翻騰——鏡中倒影的傷口位置完全相反,像有人拿著刀,對著鏡子里的“他”復刻了一遍,連翻卷的皮肉都對稱得絲毫不差。
“法醫初步判斷,死亡時間在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。”
老張遞過證物袋,里面裝著一枚黃銅鑰匙,“現場沒有打斗痕跡,門窗反鎖,除了這個,沒找到其他可疑物品。”
鑰匙比普通房門鑰匙略大,柄部刻著個模糊的“影”字,邊緣磨損嚴重,像是被人反復摩挲過。
林野捏著證物袋轉了轉,鑰匙在手電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,像一小塊凝固的月光。
“鏡子呢?”
他問。
“技術科正在取指紋,不過鏡面太光滑,估計很難有收獲。”
老張指了指鏡子背面,“有意思的是,這西面鏡都是老物件,鏡框上的雕花和城南鏡礦遺址出土的銅鏡紋樣一樣,市面上早就絕跡了。”
鏡礦。
林野的指尖頓了頓。
這個詞像根細針,刺破了記憶里一層薄薄的膜。
他小時候聽父親提過,鏡城的得名源于地下埋藏的特殊礦石,磨成鏡面后能照出“常人看不見的東西”。
父親是礦場的工程師,二十年前那場坍塌事故后,就再也沒回過礦里。
“死者的社會關系查了嗎?”
“查了,陳默性格孤僻,除了看店幾乎不出門,唯一的親戚就是他妹妹。”
老張翻著記事本,“不過……二十年前,他是鏡礦的爆破員。”
林野的目光重新落回**上。
雨還在下,敲打著鋪頂的鐵皮,發出單調的聲響,像某種倒計時的秒針。
他蹲下身,盯著陳默圓睜的眼睛——瞳孔里映著天花板的裂紋,也映著那面鏡子的一角,仿佛到死都在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“把鏡子搬到局里,”他站起身,聲音有些發緊,“還有,查清楚二十年前礦難的所有遇難者名單,尤其是……失蹤的。”
老張應了聲,轉身招呼技術人員。
林野走到被撬開的卷閘門前,雨絲斜斜地飄進來,打在他手背上,冰涼刺骨。
街對面的路燈亮著,光暈在積水里化開,像一塊被打碎的鏡子。
他忽然想起父親失蹤前的那個晚上,也是這樣的雨天。
父親坐在燈下擦一把黃銅鑰匙,鑰匙柄上似乎也有個模糊的字。
當時他問父親在看什么,父親只說:“有些東西,藏在鏡子里比埋在地下安全。”
那時他不懂,現在看著證物袋里的“影”字鑰匙,心臟忽然抽緊。
雨幕中,對面樓房的玻璃幕墻反射出鐘表鋪的影子,像個巨大的眼睛,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精彩片段
《鏡城的迷局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林野蘇鏡華,講述了?雨是從凌晨三點開始下的。豆大的雨點砸在鏡城老城區的青石板上,濺起的水花映著沿街商鋪的玻璃櫥窗,把“陳記鐘表鋪”西個字泡得發漲。林野踩著積水跑到警戒線前時,褲腳己經濕透,一股混合著鐵銹和霉味的氣息順著風鉆進鼻腔——這是老城區特有的味道,像被時光泡軟的舊報紙。“林隊,這邊。”老刑警老張舉著傘迎上來,眉頭擰成個疙瘩,“情況有點邪門。”林野點點頭,戴上手套跨過警戒線。鐘表鋪的卷閘門被撬開一道縫,露出里面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