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2年夏,北方軍區駐地附近的青石鎮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籠罩。
蘇晚背著帆布包,褲腳沾滿泥濘,額前的碎發被雨水打濕,貼在光潔的額頭上。
她剛從綠皮火車上下來,轉乘長途汽車到青石鎮,沒想到遇上暴雨,通往軍區家屬院的土路變得泥濘難行。
更糟的是,她隨身攜帶的地址條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,只能憑著記憶往“軍區方向”走。
“轟隆——”一聲驚雷炸響,蘇晚嚇得縮了縮脖子,腳下一滑,差點摔進路邊的排水溝。
她扶住旁邊的樹干,喘著氣抬頭望去,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山林,雨霧彌漫,根本看不清路。
“怎么辦?”
蘇晚咬了咬唇,心里有些發慌。
她從江南水鄉來,從未見過這樣粗獷的暴雨,也從未獨自走過這樣偏僻的路。
此行的目的很明確:找到父親戰友的兒子陸崢,**兩人自幼定下的婚約。
她不想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,更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陌生的北方。
稍微鎮定后,蘇晚決定先找個地方避雨,等雨小了再問路。
她順著樹干往山林深處走了幾步,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壓抑的悶哼聲。
“誰?”
蘇晚心里一緊,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帆布包帶子。
這荒山野嶺的,又是暴雨天,怎么會有人?
她循著聲音小心翼翼地走過去,撥開被雨水打濕的樹枝,只見一棵大樹下躺著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。
他渾身濕透,額角有一道深深的傷口,鮮血混著雨水往下流,染紅了胸前的衣服。
他閉著眼睛,眉頭緊鎖,右手緊緊按著左腿,似乎受了傷。
是**?
蘇晚心頭一震,八零年代的**在人們心中有著極高的地位,她雖從未接觸過,卻也本能地生出一絲敬畏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快步走了過去,蹲下身輕聲呼喚:“同志,你還好嗎?”
男人緩緩睜開眼睛,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,即使在暴雨中也透著一股銳利的光。
他看了蘇晚一眼,眼神里帶著警惕,嘴唇動了動,聲音沙啞:“你是誰?”
“我是來找人的,路過這里避雨。”
蘇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,“你受傷了,流了好多血,我幫你處理一下吧?”
男人沒有說話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太過專注,蘇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臉頰微微發燙,連忙低下頭,從帆布包里翻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——這是她出發前母親塞給她的,說出門在外難免有磕碰。
她打開急救包,拿出消毒棉片,小心翼翼地靠近男人的額角:“我幫你消毒傷口,可能有點疼,你忍著點。”
男人沒有反抗,任由她動作。
蘇晚的手指很纖細,動作輕柔,消毒棉片碰到傷口時,他只是眉頭皺得更緊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蘇晚看著他額角的冷汗,心里莫名地有些心疼,輕聲說:“忍一忍,很快就好。”
處理完額角的傷口,蘇晚又看向他按著左腿的手:“你的腿也受傷了嗎?
要不要我看看?”
男人搖了搖頭,聲音依舊沙啞:“不用,小傷。”
他掙扎著想站起來,卻因為左腿用力,疼得悶哼了一聲,又跌坐回去。
蘇晚連忙扶住他:“你別亂動,雨這么大,你又受傷了,根本走不了。
不如先在這里等雨小了,我去鎮上叫人來幫你?”
男人看了看外面的暴雨,又看了看蘇晚一身單薄的衣服,沉默了片刻,說:“不用麻煩,我同伴很快就會來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你一個姑娘家,待在這里不安全,雨小了就趕緊離開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,沒想到這個受傷的**還會關心她。
她看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,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,竟生出一種莫名的心動。
這種感覺很奇怪,就像江南春天的桃花,猝不及防地綻放在心底。
“那你一個人在這里行嗎?”
蘇晚忍不住問。
男人點了點頭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軍綠色的哨子遞給她:“拿著,要是遇到危險就吹哨子。”
蘇晚接過哨子,指尖觸碰到他微涼的皮膚,心里又是一陣悸動。
她握緊哨子,點了點頭:“好。
那我就在附近的樹下避雨,等雨小了再走。
你要是有需要,就叫我。”
男人沒有說話,閉上眼睛靠在樹干上休息。
蘇晚坐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下,時不時地看向他。
暴雨還在繼續,山林里靜悄悄的,只有雨聲和偶爾的鳥鳴。
她看著那個穿著迷彩服的身影,心里充滿了好奇。
他是誰?
為什么會受傷躺在這山林里?
不知過了多久,雨漸漸小了。
蘇晚站起身,看向那個男人:“同志,雨小了,我該走了。
你真的不用我叫人來幫你嗎?”
男人睜開眼睛,看向她:“不用,謝謝你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,“路上小心。”
蘇晚點了點頭,轉身準備離開。
走了幾步,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那個男人依舊靠在樹干上,額角的紗布在雨霧中格外顯眼。
她心里有些不舍,卻還是咬了咬牙,轉身走進了雨幕中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轉身離開后,男人看著她的背影,眼神里多了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他拿出腰間的對講機,低聲說了幾句,然后又靠在樹干上,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姑**臉——她的眼睛很亮,像江南的湖水,笑容很淡,卻很溫暖。
蘇晚按照地址條上的模糊信息,終于找到了軍區家屬院。
她敲開了家屬院管理處的門,說明來意后,***阿姨熱情地接待了她:“你就是蘇晚吧?
陸營長的未婚妻?
陸營長今天執行任務去了,估計要明天才能回來。
我先帶你去安排好的住處吧。”
陸營長?
蘇晚心里一愣。
原來她的未婚夫是個營長?
她想起山林里那個受傷的兵哥哥,不知道他是誰,會不會也在這個軍區里?
而此時,軍區作戰指揮室里,陸崢剛處理完任務后續事宜,額角的傷口己經重新包扎過。
他看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空,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在暴雨山林里遇到的姑娘。
她的聲音很軟,手指很暖,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讓他冰冷的心湖泛起了漣漪。
“陸營長,你在想什么呢?”
旁邊的戰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這次任務多虧了你,不然我們還得在山林里多待半天。”
陸崢回過神,搖了搖頭:“沒什么。”
他頓了頓,忍不住問,“今天暴雨,青石鎮附近有沒有見過一個從江南來的姑娘?
背著帆布包,大概二十歲左右。”
戰友愣了一下:“江南來的姑娘?
沒注意啊。
怎么了,陸營長,你認識?”
陸崢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。
他不知道那個姑娘叫什么,要去哪里,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她能平安到達目的地。
他更不知道,那個讓他心動的姑娘,此刻就在軍區家屬院里,等著和他**婚約。
而這場暴雨中的相遇,只是他們糾纏命運的開始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八零軍戀:重逢時恰好心動》是知名作者“墨已成舟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蘇晚陸崢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1982年夏,北方軍區駐地附近的青石鎮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籠罩。蘇晚背著帆布包,褲腳沾滿泥濘,額前的碎發被雨水打濕,貼在光潔的額頭上。她剛從綠皮火車上下來,轉乘長途汽車到青石鎮,沒想到遇上暴雨,通往軍區家屬院的土路變得泥濘難行。更糟的是,她隨身攜帶的地址條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,只能憑著記憶往“軍區方向”走。“轟隆——”一聲驚雷炸響,蘇晚嚇得縮了縮脖子,腳下一滑,差點摔進路邊的排水溝。她扶住旁邊的樹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