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辭玙攥著補課筆記往公交站跑,拐進窄巷時沒看清路,撞進一個懷抱。
懷里的咖啡潑了對方一身,深黑風衣上暈開**棕褐色污漬“對不起,對不起”她慌忙抬頭道歉。
阮野剛收完街角的地盤,指節還沾著擦傷,指尖夾著的煙火星落在石板路上,瞬間被風卷滅。
她低頭看著眼前傻里傻氣的女孩——校服領口別著星華大學的新生校徽,劉海被風吹得亂飛,手里還緊緊抓著本寫滿公式的筆記本。
“眼睛長哪了?”
阮野的聲音偏低,帶著點不耐煩。
江辭玙臉漲得通紅,手忙腳亂掏書包里的紙巾,指尖都在抖:“對不起對不起!
我賠你洗衣費……或者我幫你洗?
我洗得很干凈的!”
她絮絮叨叨說著,并沒注意阮野身后兩個人正盯著她,眼神里帶著點警惕,卻被阮野一個眼刀制止。
阮野扯了扯被弄臟的衣領,咖啡漬滲進布料里,有點礙眼,但是目光掃過女孩筆記本上“大一高數”的字樣,喉間莫名滾過一絲松動“不用。”
阮野把煙摁在巷邊的墻縫里,聲音冷硬,“你往哪走?”
“公…公交站。”
江辭玙指了指巷口亮著的藍**牌,還在懊惱自己闖了禍,“真的很抱歉,要不我把我手機號留給你?
要是洗不干凈,我賠你一件新的……”她低頭翻書包找筆,沒注意阮野的目光停在她校徽上“江辭玙”三個字上阮野目光落回江辭玙遞過來的紙條上——字跡和她的人一樣軟,還在末尾畫了個小小的道歉表情。
她沒接,反而從口袋里摸出顆水果糖,剝了糖紙塞進江辭玙手里江辭玙愣了愣,手里的糖是橘子味的,還帶著點體溫。
她抬頭想說點什么,看見阮野己經轉身往巷深處走,黑色風衣的下擺掃過石板路,身后兩個西裝男緊緊跟著,背影利落首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尾的暗門里,江辭玙才反應過來,攥著那顆糖站在原地,手里的紙條還沒送出去。
風卷著巷口的落葉過來,她低頭看了眼手里的高數筆記,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糖而暗門后的阮野,靠在走廊墻壁上,聽著手下匯報剛才的收尾情況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剛才被咖啡潑過的地方——布料還帶著點女孩身上的洗衣粉味,是淡淡的檸檬香,和這條巷子里常年散不去的煙味格格不入。
“野姐,剛剛那個女孩……不用管。”
阮野從口袋里摸出顆新的糖,剝了塞進嘴里,橘子味在舌尖散開她沒再說話,只是望著窗外的巷子口——那里亮著暖黃的路燈,偶爾有公交車駛過的聲音傳來,另一個和她無關的世界。
可那顆橘子糖的甜味,卻在口腔里留了很久,久到讓她忘了剛才收地盤時的戾氣,只記得那個冒失的大學生,阮野在港口站了很久才進去這時的她還沒有意識到,自己以后可能會栽在這個大學生的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