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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獎狀。
我的獎狀。
全國初中數學競賽二等獎。
省級高中物理競賽一等獎。
市級英語**比賽特等獎。
總共十一張，被橡皮筋捆成一卷，塞在落滿灰的柜頂。
而姐姐那面墻上，貼著她***到高中的每一張獎狀。
最小的一張是“積極參與獎”。
“愣著干嘛？”姐姐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，“頭紗?！?br>我把獎狀塞回去。
灰撲了一手。
晚上吃飯，一桌子菜。
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糖醋里脊，全是姐姐愛吃的。
我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沒人注意。
爸喝了兩口酒，話多起來。
“浩然那孩子不錯，自己開著公司，小轎車開著，以后蔓蔓不用吃苦?！?br>媽在旁邊添飯：“可不是嘛，嫁妝咱也沒虧待，親家看了直夸咱家辦事大方?！?br>我放下筷子。
“媽，我的學費怎么辦？”
桌子安靜了兩秒。
爸先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硬邦邦的。
“你姐結婚是大事，嫁妝不能寒磣。學費的事，先緩緩?！?br>“緩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你急什么？”媽瞪我一眼，“你姐嫁過去了，浩然家條件好，到時候讓你**幫襯幫襯你，比那18萬值多了?！?br>姐姐嗑著瓜子，笑了一聲。
“就是嘛，禾禾你太計較了。我嫁好了，你以后就是有錢人的小姨子，多好。”
計較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，展開，放在桌上。
是銀行流水打印件。
我高中三年，每一筆競賽獎金，每一筆獎學金，每一筆上交給**錢。
一筆一筆，我用紅筆標出來了。
“省物理競賽一等獎，獎金三千。全國數**賽二等獎，獎金八千。高一獎學金兩千，高二獎學金三千，高三獎學金五千……”
我抬頭。
“總共九萬一千二百塊。媽，這些錢在哪兒？”
**臉白了一瞬。
但只是一瞬。
“那些錢早就貼補家用了，供你吃供你穿，你還想算這個賬？”
“家用？”
我看向那張貼在墻上的嫁妝清單。
“第三行，黃金首飾三萬二。第五行，家電兩萬八。加上第七行那輛18萬的車——”
“江禾！”爸一巴掌拍在桌上，碗碟都跳了一下。
“你姐還沒出嫁呢，你就在這兒鬧！你還是不是這個家的人？”
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