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說：“趙總說網站排版空間有限，先這樣。”
先這樣。
所有的事都是先這樣。
——
那天早上九點半，我到公司。
前臺小劉的表情不太對。
她看見我，站起來，又坐下，嘴張了一下沒說話。
我刷卡進了辦公區。走到一半，發現不對。
我辦公室的門開著。
兩個人在里面搬東西。
我走過去。
我的電腦已經關了。桌上的文件被收進了紙箱。那盆綠蘿——我養了四年的那盆——被放在了地上。
“你們在干什么？”
其中一個人回頭看我。
是行政部的小周。
她的表情很尷尬。
“楊總……趙總讓我們……”
“讓你們什么？”
她沒說完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趙偉來了。旁邊跟著一個女人。
短發，灰色西裝，細框眼鏡。
我不認識她。
“敏敏。”趙偉的語氣是我很熟悉的那種——溫和、體貼、“替你著想”。
“公司收到了匿名舉報，涉及財務違規。按照章程，被舉報人需要暫時回避。這是為了保護你——等查清楚了，你隨時回來。”
他說得很流暢。像背過。
我看著那兩個紙箱。
十年。
六十平的辦公室變成了六層的寫字樓。三個人變成了一百八十個人。年營收從零變成了兩個億。
裝進了兩個紙箱。
“舉報什么內容？”我問。
趙偉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人。
女人向前一步，伸出手。
“楊總你好，我是方靜，趙總新聘的財務顧問。舉報函涉及過去三年的部分款項，具體內容不方便透露，審計組會聯系你。”
她的手白白凈凈的。
我沒握。
“趙偉，”我看著他，“我做了十年的賬，你比誰都清楚，每一筆都有據**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偉點頭，表情誠懇。“所以我說了，查清楚你就回來。敏敏，你先回家休息，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我來頂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保安站在走廊盡頭。
不是來**的那種站法。是那種“我們只是確保流程”的站法。
更讓人惡心。
我拿起兩個紙箱。
走過走廊。
經過前臺。
小劉低著頭，不看我。
經過公司大門。
門口的銅牌上寫著“華恒科技”。
那四個字的字體是我選的。
我站在樓下，兩個紙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