撲向**。
雙手在發臭的豬糞里胡亂摸索。
林雪嬌在后面笑出了聲。
“真是個天生的賤骨頭。”
“跟豬搶東西吃。”
我摸到了骨哨。
把它緊緊攥在手心。
眼淚砸在爛泥里。
晚上。
陳野回來了。
他身上帶著泥土和汗水的氣息。
手里提著一包紅糖。
“靈兒，哥回來了。”
他推開院門。
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我渾身是泥。
雙手凍得通紅。
腫得像發面饅頭。
正蹲在井邊洗最后一件衣服。
陳野扔下紅糖。
幾步沖過來。
一把將我拉起。
“誰讓你干這些的！”
他的眼睛紅了。
像一頭發怒的狼。
林雪嬌從屋里走出來。
端著搪瓷缸子。
喝了一口熱水。
“我讓她干的。”
陳野轉過頭。
死死盯著她。
“林雪嬌，你找死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。
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林雪嬌一點也不怕。
她迎上陳野的目光。
“陳野哥，你別不知好歹。”
“我這是在幫她改造思想。”
“你成天護著她，能護她一輩子嗎？”
陳野咬著牙。
“我的妹妹，我養得起。”
林雪嬌冷笑。
“你養得起？”
“你拿什么養？”
“拿你那點可憐的工分？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村里人早就對你們有意見了。”
“憑什么大家都在地里流汗，她一個啞巴能在家里享清福？”
“你要是再護著她，明天我就去公社匯報。”
“告你搞特殊化！”
陳野的腳步停住了。
搞特殊化。
在這個年代，這是一頂能壓死人的大**。
他可以不在乎自己。
但他不能不在乎我。
如果被定性。
我會被趕出村子。
陳野的肩膀塌了下來。
他轉過身。
蹲下身子。
端起那盆冷水。
“我替她洗。”
林雪嬌笑了。
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陳野哥，你真是個好哥哥。”
她走過來。
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紅糖包。
“這東西也是資本**尾巴。”
“沒收了。”
她彎腰撿起紅糖。
轉身回了屋。
陳野蹲在水井邊。
低著頭。
一言不發地搓洗著衣服。
我走過去。
從口袋里掏出半塊烤紅薯。
這是大山隊長白天偷偷塞給我的。
我遞到陳野嘴邊。
陳野抬起頭。
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