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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月人間共白頭
港圈貴公子季存言在自己的歸國宴上,被一個自稱是他未婚妻男朋友的人打了一拳。
季存言只覺得不可信,薛桐是他的青梅,曾發過誓非他不嫁。
他留學五年,薛桐雷打不動地在他生日的時候為他買賽車黃金,名貴的領帶如流水一般送過去,甚至飛越重洋九十九次,為了不打擾他學習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。
她身邊干干凈凈,拒絕一切男人的接近。
今天,薛桐一早就去接他,為他準備頂尖車隊歡迎,還選在港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“云上”為他接風洗塵。
將自己對他的愛意昭告天下。
這樣的人怎么會**?
季存言向來不是個能忍的性子,他反手還擊,讓人把這位不速之客請出宴會場。
“**!要不要臉,一把年紀還和別人的女朋友吃飯!”
男生罵了兩句還是氣不過,在保鏢上來之前,作勢還要再打,手腕卻被剛趕來的薛桐一把扣住。
“阿桐,他說自己是......”季存言松了一口氣,正要解釋事情的緣由,話音未落,只見對方低頭朝薛桐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看見沒,她是我女朋友。”
一瞬間,包廂里死寂。
謝臨川抬著下巴,“這個房間就沒有不知道我身份的,以后注意離我女朋友遠一點!”
剛才還起哄問季存言和薛桐婚期的發小們,此刻面面相覷,最后竟怯怯地、此起彼伏地朝那男生喊了一聲:
“**好。”
季存言像是忽然被潑了一盆冰水,從頭頂冷到腳底。
他甚至忘了臉上的疼,只是轉過頭,怔怔地看向薛桐,希望她能給他一個解釋。
薛桐只是一邊替謝臨川**手腕,一邊開口,“存言,他年紀小,你讓讓他。”
那一刻,季存言什么都明白了,他忽然輕笑一聲,站起身,直視著眼前這張與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臉。
當初有人問他,怕不怕他走之后薛桐會養一個替身,他對著問話的記者明媚一笑,“薛桐說過,她的命都是我的。”
可是現在,她是真的養了一個替身。
也是真的,對那個替身動了心。
分明是他被打,薛桐卻擋在謝臨川面前,生怕他做什么傷害謝臨川的事情,季存言原本因為回國還雀躍跳動著的心,一點點涼下去。
“薛桐,你知道惹了我是什么下場,今天他喝不完這瓶酒這件事收不了場。”
他話音剛落,薛桐便拿起他指的那瓶高度數烈酒一飲而盡,“今天是阿川的不是,他喝不了酒,我替他賠罪。”
說完之后她牽著謝臨川,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包廂。從始至終,沒有看季存言一眼。
包廂外,謝臨川小小的抱怨聲傳過來,“我才是你官宣的男朋友,他本來就是**啊......”
季存言的眼睛像是被剛剛那畫面燙了一下,倉促地移開視線。
薛桐有胃病,從來沒有碰過酒,可是現在卻主動為別人擋酒。
甚至他這個正牌男友,變成了不知羞恥的**。
可眼睛能避開,心臟卻無處可躲。那里傳來一陣悶鈍的痛,比臉上那一巴掌要清晰百倍。
回到家,他給通訊錄里一個署名為“Z”的***發了條消息:
“幫我查兩個人,謝臨川和薛桐。要詳細的。”
半小時后,資料傳了過來。
附件里是一張張照片和詳盡的時間線。跨年夜的海邊煙花下并肩的笑臉;薛桐穿著休閑裝混
入大學教室陪謝臨川聽課,桌下十指相扣;謝臨川十八歲生日蛋糕上手寫的“阿川成年快樂”;
他生病時薛桐徹夜守在醫院,眼里布滿血絲......
那些她曾只對他做的事、說的話,如今原封不動,甚至更加溫柔細致地給了另一個人。
心臟像被凍住,一寸寸發冷發硬。
他滑動屏幕的手指有些僵,臉上卻沒什么表情。
對話框又跳出一條新消息,來自Z:
“這就是你那念念不忘的小青梅?我看也不怎么樣嘛。”
“不如回頭看看我?”
季存言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,眼底最后一點微弱的波動也歸于沉寂。
他指尖動了動,敲下回復:
“行啊。”
“五天后,港城民政局見。”